富察梦颜捏着帕子的小指勾了勾,有些紧张:“是。”
这人不问她为何贸然前来,却能一眼看出她是待选的秀女。
怎么不说话了?
他虽不说话,气势却逼人。
富察梦颜捏紧了帕子,她是来谈判买画的,怎么这人一开口,就凭的如此紧张?
那些细小的小动作弘历一一看在眼裏,他意味深长的道。
“是吗?待选的秀女,可以四处游荡?”
此时,富察梦颜的笑容彻底没了。
富察梦颜嘴角一扯,弘历以为她会哭,嘴角却绽放看来近乎讨好的笑,她道:“看来,我走错房间了,抱歉。”
弘历还没回神,那人就逃走般冲了出去。
弘历出声:“且慢着。”
再不走,她就是真是个蠢的!
弘历道:“爷今日新买到一副《墨竹图》。”
富察梦颜脚便像被灌了铅,一动不动的盯在那裏:“你说什么?”
弘历他在笑:“姑娘,要不要留下欣赏完再走?”
他邀她赏画?
赏哪门子的画?这本就是她先买下的《墨竹图》!
富察梦雅上槽牙气的有些疼……
这男人他是料定了自己不会发作,才这般肆无忌惮的吧?
富察梦颜目光沈静:“君子不夺人所好,取之有道。更何况,赏画则是雅趣,图个乐子的,着实是不必为此坏了名声。”
弘历嘻嘻笑笑:“我和姑娘不过是刚见面,姑娘倒是比我更关心我的名声?”
富察梦颜愕然:“我哪裏有!”
男女授受不亲,她怎么会关心他的名声!
“可是,在下确是为姑娘担忧啊!”
富察梦颜惶惶然的抬头,等到脑子转过来,面颊上已经绯红一片。
这人怎么这样啊!装的一手的好大尾巴狼,就勾着未婚的小姑娘往下跳……
她还不偏不倚的着了道!
富察梦颜嘴唇一咬,转身就要走。
弘历盯着富察梦雅的背影一眼,还想逗她一逗:“姑娘,就这么走了,不后悔?”
富察梦颜快速的转过身,她瞪着他:“爷,这话是几个意思?”
那男人眼睛裏的笑意却更浓了,漆黑如墨,就这么望着她:“爷是没几个意思,就想着姑娘想的是哪个意思了。”
这简直是,嚣张!
嚣张的没边了!
富察梦颜觉着自己的上槽牙就更疼了。
弘历有趣的打量着那仙气飘飘的脸,此时沾染上世俗,却更加美艷了三分。她是年纪小,没什么定力,没三两句就被激出了真面目,却依旧笑脸相迎,强作正定。
他倒是要看看,她真能从头忍到尾?
弘历弹了弹袍上的灰尘:“你是哪家的姑娘?兴许爷一个高兴,就会考虑把画卖给你了。”
她眼睛都发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要看姑娘是否有诚意了。”
话音一落,富察梦颜的神情显得有些覆杂。她这趟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别人买画来的,半途而废,不是她本意,可是,这人非善茬。
富察梦颜张了嘴:“我是。”
话说到一半,却打住了。
她是很需要这一副《墨竹图》,可若是这男人居心叵测,若是给阿玛添了麻烦。
富察梦颜惊觉,抬起头,弘历一双眸敛着似笑非笑正低头看她,这裏头好像有什么不对?
这男人还三番两次的逗趣她。
弘历像是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似的:“姑娘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哼,这男人倒是还先嫌弃她了。
富察梦颜冷静下来,她回想起进屋后发生的种种,才有些后知后觉,这男人不仅是嫌弃她,还对她似乎有些误解。
富察梦颜被盯的浑身不自在,表情自若:“回四爷的话,不管我是哪家的姑娘,都和四爷没多大关系,不是吗?”
弘历点头,眉梢在笑:“说的是。”
没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画卖给她,他只是逗弄,如阿猫阿狗般。
果真,如她所想。
当富察梦颜搞清楚情况,再看向这人,他那眼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的,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好像是在问她,还要不要买画了?
富察梦颜捏紧自己的怕子,礼数周全:“至于那画,爷还是留着自己慢慢赏吧。”
“慢着。”
再不走,她就是真的蠢。
富察梦颜大步向外头走,没有一丝犹豫,可没想到这男人会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挡住了门:“爷让你慢着,你听没听明白。”
弘历低下头看着富察梦颜眼中清澈的目光,被他气的粉扑扑的脸颊,很是有趣。
富察梦颜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四爷,看够了吗?若是看够了,请让开。”
弘历哈哈一笑,眉目疏朗,竟然伸出手揪住她的一根小辫子:“丫头,嘴巴还挺厉,爷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