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傅恒看着高头大马,跃跃欲试,不过他还是去询问了富察梦颜的意思。
“阿姐,可以吗?”
富察梦颜嘴角微笑着,她道:“去吧。”
就这样,富察梦颜上了马车,弟弟和弘历共骑一匹马往回走。
马车车轮咯吱咯吱的转动着,槐花问富察梦颜:“格格,要不要喝口水?”
她是得喝口茶,压压神。
嘴唇碰到温热的茶水,富察梦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槐花却在那裏说道:“格格,四阿哥对你可真好。”
他们先前除了打招呼,并没有说什么,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吗?
“槐花。”
槐花抬起头:“格格,怎么了?”
富察梦颜註意着措辞:“你和一个好朋友许久未见,会变得冷冰冰的嘛?”
“那要看是怎样的朋友了。”
富察梦颜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这些个日子不见,他看到她就没什么话说吗?
还是,方才乌拉那拉氏的格格在,弘历是故意不和自己说话的?她好像真的很在意弘历对自己的看法。
富察梦颜的手掀开帘子,那俊雅的背影,弟弟坐在弘历的前头被他护在怀裏,富察梦颜看着有羡慕,自己也好想骑马呢……
自由自在的,一定很有趣。
“双手抓着马绳,身体往前倾。”
“这样吗?”
“嗯。”
富察梦颜听着外头弟弟和弘历之间的对话。
弘历看起来冷冰冰的,对小孩儿还挺耐心的,富察梦颜在心裏又给他多加了一分。
“四阿哥,这马叫什么名字?”
弘历抓紧马绳,从后头端正富察傅恒的坐姿:“没有名字。”
富察傅恒:“马怎么可以没有名字呢?阿姐房裏的花都有名字呢!”
弘历看了看马车的方向:“你阿姐很喜欢花吧?”
富察梦颜似乎听到了些什么,捏紧手中的帕子。
怎么开始说起她来了。
弘历的马特意放慢了步伐,和马车并排一起前行,眼神一瞟。
富察傅恒:“阿姐她么?好像是挺喜欢花花草草的,太太先前还为这事说过阿姐,人家的格格都是女红,厨艺拿的出手,家裏的这位不是种花,就是写字,倒是像个文人雅士。”
弘历:“这有什么不好吗?”
他的语气有些宠溺。
富察傅恒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也是,那些个俗气的怎么可以拿来和阿姐比较。”
弘历颔首,似是在同意富察傅恒的话。
富察梦颜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来,连身旁的槐花都能感受到自家格格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可是为什么高兴呢?莫不是,因为被四阿哥夸了,所以才很高兴?
弘历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车裏,问道。
“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四阿哥可给我出难题了,我最不会取名字了,阿姐你说这匹马叫什么名字好呀?”富察傅恒叫着马车裏头的富察梦颜。
他还怕富察梦颜听不清楚,又叫了一声。
富察梦颜:“我看这匹马四只蹄子雪白,不如就叫它踏雪吧?”
富察傅恒:“阿姐,你和四阿哥很熟吗?”
富察梦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弟弟,偷偷的去睨弘历。
弘历淡淡地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莫言。”
这是不让他插嘴么?
为什么呀!
阿姐和这个四阿哥,看起来有些什么,但是,两人有礼有节的,又让人看不不出什么。
富察傅恒哦了一声。
前头遇到一片小树林,要下来走一段。
弘历抱了富察傅恒下马,转身又去马车边上,富察梦颜正手放在马车的边缘上,想要跳下来。
弘历低声道:“小心,别崴了脚。”
她心中想哪有那样娇气。
富察傅恒却在后头嚷嚷:“阿姐!你刘老实的让人扶了下马车,等会儿回去有个什么不好的,太太和阿玛都要怪我了。”
弘历伸出手,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富察梦颜把手放进弘历宽厚的手掌心裏:“多谢。”
他握着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无比珍重的扶着富察梦颜下了马车,眼睛低垂着,也不乱看,真真的好教养。
“格格,客气了。”
富察梦颜别过脸,他这个样子,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两人站到一处,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暖风吹起富察梦颜的一缕头发,弘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的身前,深怕风会吹跑了她。
浓绿的树叶簇拥成荫,偶尔有些阳光钻进树叶和树叶之间的缝隙,洒到地上,洒在弘历宽厚的后背。
他这是要做她的伞,替她挡风,遮阳吗?
看起来,也不坏呢。
富察梦颜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含笑,前头先行一步的富察傅恒却跑了过来,嚷着声音打破了沈默。
“阿姐!快看天上有风筝!”
这个弟弟调皮好动,最喜欢这些玩意儿。
富察梦颜走到他的身边:“喜欢吗?回去就给你买。”
富察傅恒却摇头:
“不要买的!我要阿姐亲手做一只给我!”
这也不是什么难的。
富察梦颜疼爱的摸了摸弟弟的脑门:“回去就给你做。”
弘历走过来,瞥了一眼富察傅恒,他就老实了。
弘历语气颇为严厉的道:“不可以欺负你家阿姐。”
富察傅恒嘟囔了了一句:
“啊!这怎么算欺负呢?”
弘历却深深的盯着富察梦颜,见她耳畔边一丝一缕的发追逐着飘动,他心下一阵温柔:“在我面前,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