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氏·翡元转颜一想,苦了脸:“可这时间不足七天,我怎么抄得完这么多的经书啊!”
再加上一想到时间紧张,天气有这么寒冷,董鄂氏·翡元看了富察梦颜一眼,拉着她的手:“妹妹,这次一定要帮姐姐度过难关啊!”
富察梦颜却皱眉:“抄写经书,在于诚心,若是姐姐家中长辈知晓了此事,她会不会不高兴?”
董鄂氏·翡元道:“这事不难的,前头的那些,都由我来,后面小部分由妹妹来。”
虽然如此说,可是富察梦颜还是觉得不好,毕竟孝心这东西怎么可以替?
董鄂氏·翡元见富察梦颜沈默,心裏更着急了。
“妹妹这次若是不帮姐姐,姐姐真的要哭死了!”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再不答应。
富察梦颜思虑了一会儿,也罢,这事本就是因她没有买到《墨竹图》而起。再来,她也见不得自家姐妹难受失望的样子。
富察梦颜将手轻轻的搭在董鄂氏·翡元的手背上:“只是,妹妹的字迹拙劣,怕给姐姐添了麻烦,耽误了姐姐,那可如何是好?”
富察梦颜并不知道董鄂氏·翡元这礼是要贡献给当今皇后的,只是想着若是她的字不好,坏了董鄂氏·翡元的名声,好事不美,她也是罪过了。
董鄂氏·翡元不想一所以然,一口答应:“不会的!”
富察梦颜这才点头:“那好吧。”
“真的?”
“姐姐,事后莫要嫌弃我就好。”
“我怎么会!”
董鄂氏·翡元心中大石头放下,上前抱住她:“好妹妹!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来!姐姐,一定会帮你的。”
富察梦颜笑道:“我们姐妹说这些,不是生分了?”
富察梦颜和董鄂氏·翡元商量着前头的那几本经书由董鄂氏·翡元抄写,压在后头的一本不起眼的经书就由富察梦颜帮忙抄写。
他俩约定了两天后再见面。
董鄂氏·翡元这才欢欢喜喜的去了。
入夜,掌灯。
丫鬟槐花拿了银耳羹:“格格晚上都不曾吃上一口,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吧?”
“等我抄完这些。”
过了好几个时辰,富察梦颜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去外头散散心。
富察梦颜见太太的房裏还亮着,她走进去:“太太,还没有睡?”
太太:“听你房裏的婢女说,尚书家的小姐来过了?”
富察梦颜答道:“同女儿说了些几句体几话。”
“尚书家的向来和你走的近。”太太点头应了,眉宇间有心事的模样。
富察梦颜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来太太和往时不同。
“太太,可是饿了?”
“我不饿。”太太面色还是有些闷闷不了的模样。
富察梦颜靠过去,贴心的给太太捏肩膀,询问道:“太太,可是身上有什么不爽快?”
太太笑着拍了拍富察梦颜的手:“我身上倒是没有不爽快,心裏倒是有一件烦心的事情,你来的正好,替我想想长房家的大伯母这次来,该住在哪一处?”
长房家的事情还要从开头说起,富察梦颜的玛法(祖父)曾经是康熙初年户部尚书,位列议政大臣,很有贤名。玛法(祖父)底下有四个儿子,富察梦颜的阿玛李荣保这一支只是二房,而长房长子则是富察梦颜的大伯父,马斯噶。
富察梦颜的大伯父马斯噶,是那官居领侍卫内大臣,英勇善战,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巴图鲁,可惜天妒英才,康熙四十三年之时,大伯父他便卒了,那长房家大伯母的就成了寡妇。
富察梦颜的阿玛李荣保同长房来往极好,他见长兄早亡,便体恤长房家大伯母一人在家过年冷清,准备把她接到府上一起过年。
这才有了太太心头的麻烦事:“大伯母是家裏的长辈,厢房倒是空,却是怕怠慢了她,西边的院子却是前年刚翻新过,只是位置太偏。”
有话道长兄如嫂,李荣保竟然请了大伯母来过年,相必就是图个喜庆,太太这才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富察梦颜想了一会儿道:“太太,不如把大伯母安置在我房裏可好?”
太太心疼女儿:“安置在你房裏?那你去哪裏住?”
富察梦颜温声道:“女儿知道太太心疼我,可大伯母却是客卿,我作为家中一份子,也不过是去西边的院子住两日,不算什么。”
太太见富察梦颜眼中澄凈,这个女儿历来是最贴心的。
太太:“只怕大伯母那边知晓了不同意。”
富察梦颜也一并想到了此事:“太太,若是大伯母来问,你便说一来我年纪小,住在西边的院子也不打紧,二来这几日我要抄写些东西,需要个安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