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话,这花再这么下去,不出两日既要烂根了。”
熹妃娘娘脸大惊失色。
“烂根?不行的呀!这盆春兰是四阿哥特意寻来的!烂根花不就是死了嘛!四阿哥,他回来本宫不怎么和他交代。”
四阿哥出门去了吗?
富察梦颜却没有问,静静的站在那裏。
熹妃娘娘看向富察梦颜,她问:“本宫听富察格格方才的湖啊,像是个行家,懂得如此之多,是不是有好法子?”
“行家倒不敢说,不过却是种过一些。”
熹妃娘娘:“那可真是太好了!本宫正要找你这样的人才!”
富察梦颜,她道:“兰花来源不同,种植方法也不同,若是喜妃娘娘不嫌弃,臣女家中也种过几盆,便把这花交给臣女。”
熹妃娘娘一听花有救了,脸上的担忧换成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富察梦颜道:“不过这春兰的服盆期便有十五天,娘娘一时半会儿就见不到花了。”
熹妃娘娘笑道:“花到你手上,也是造化,那你就拿去府上去养吧,总比毁在我手上蔫了强。”
富察梦颜屈膝一礼:“是。”
除了宫,马车早就等在那裏了。
婢女槐花踮脚往裏头看,瞧到了富察梦颜的身影,赶紧跑过去,只见自家格格手裏头抱着一盆春兰出来。
一般的东西,都是由宫女捧着,自家格格好似很看重的样子。
婢女槐花问:“格格,这花是皇后娘娘的赏赐吗?”
富察梦颜摇头:“我在御花园见到熹妃娘娘,这是熹妃娘娘的花。”
婢女槐花:“熹妃娘娘?”
不是去皇后了吗?怎么遇到了熹妃娘娘。
“这花,你好生拿着。”
“好的,格格。”
富察梦颜将春兰交到婢女槐花手上,上了马车。
那朱红色的宫门渐渐的远了,富察梦颜放下帘子,想起御花园发生事情,喜妃娘娘是四阿哥的生母,替熹妃娘娘种花,算不算是在报答四阿哥的恩情?
回到府上,天色已经黑了。
太太和大伯母在正堂,早就等着富察梦颜,见她进来两人都站起身。
大伯母问道:“如何了?”
富察梦颜脱下了披风交给身旁的婢女。
太太也问道:“格格,可是见到皇后娘娘了?”
富察梦颜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头疼病犯了,未曾召见。”
太太嘆一口气,颇有遗憾。
“那真是可惜了,若是在皇后娘娘前得了脸,以后你进宫也好有个依仗。”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可惜了呢?
富察梦颜从来没有想过,皇后娘娘会对另眼相看。
说的不好听些,皇后娘娘是听了四阿哥的,才会赏赐与她,心裏兴许还指不定有多不高兴呢!再退一步,若是今天真见道了皇后娘娘,对她心生好感,能比得过她的亲侄女去?富察梦颜可是听说乌兰那拉氏的格格也是待选的秀女。
这便不是一个合适见面的机会。
富察梦颜淡淡的笑,没有太太那样的失落,也还是出声宽慰了太太和大伯母几句。
日子过的飞快,眼见着就是月底,过节的气氛就浓郁起来。
买过年的年货,置办送礼的单子,富察傅恒的学堂也停了学,在家裏带着小斯跑来跑去的,每天一大早的,府上都是轩轩闹闹的。
大伯母和太太坐在正堂上喝茶,说家常。
大伯母:“弟妹也不同我说,我还是听旁人说起,才知道,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格格的闺房。”
太太把富察梦颜先前说给她听的话,又说给大伯母听了一遍。
太太道:“这是梦颜的主意,你就让她孝顺一回好了。”
大伯母点头:“等格格出嫁,我这个做大伯母的一定多给她添点嫁妆。”
大伯母和太太继续笑着喝茶,那些个婢女嬷嬷拿着抹布走进走出,把家裏能擦的地方都擦一遍,除尘迎新,这是对来年的一种祈盼。
富察傅恒跑过来,小小的身子依着太太:“太太就给一口嘛?”
太太皱眉:“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茶?”
“不嘛!不嘛!”
富察傅恒就去缠大伯母,把大伯母逗的笑的直不起身,太太没法只好让下人给富察傅恒做杏仁酪吃,太太问道:“你今天怎么不去烦你阿姐,倒是到我们这裏来了?”
富察傅恒嘟着嘴巴:“阿姐那儿在敲核桃,我去了,肯定让我出苦力。”
大伯母和太太又是哈哈大笑。
大伯母来了府上住了这几天,她的精神头也便好了许多:“这府上人多些,才有人气。”
太太道:“下个月就是过年了,大年三十这一餐老爷嘱咐过要好好准备的,嫂嫂,你有没有什么特意想吃什么菜?怕是京城的菜肴不合你的口味。”
大伯母和太太开始拟定年三十的菜单,这时候,管家陈婆子来了。
管家陈婆子问:“太太,格格西边的院子冷清,要不让人多种了两棵腊梅?”
太太:“格格她最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你去问问她要腊梅还是要些别的,让她拿主意。”
“好的,太太。”
管家陈婆子得了令,就去西边的院子找富察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