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酣战中,突然,头顶的灯亮了,一个苍老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门口,赫然站着一个高大的着睡衣的老人,鼻子边深深的法令纹和凌厉的眼神令他不怒而威。
灯光下,刚才拳脚相加的两个人这才看清楚彼此。
john眼裏有惊异的神色,面前的人竟然是古沧海。他能很快知道是自己救出了堇色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亲自出马,并且半夜裏闯到这裏。难道,堇色真的对他又如此大的威胁?自己找人调查,也只调查到是他带走了堇色,为什么要绑架却是无从知晓。
而旁边的古苍海,却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敢从我这裏带走人,你胆子倒不小。我亲爱的外甥。”
听到这话,john只是冷哼了一下,而仍旧在床上的堇色,却惊呆了,这是什么关系,外甥?他竟然叫john外甥?她眼睛扫旁边的两个男子,突然觉得,自己真实可笑,到底闯入了一个什么样覆杂的家庭?一个救出自己的男人,竟然是绑架自己的男人的外甥?大约,大家都是清楚的,糊涂的,只自己一个。眼睛裏大有哀戚的神色,待到看到远远的那个老人和他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又觉得似曾相识。突然,她低低的说出声:“古永年。”心裏更是气苦。
那个老人听到她的话,走了进来,说:“堇色?果然是你。”有一点激动,却更有着无尽的悲伤,终于,只是嘆了口气。然后眼光从堇色身上转到了那两个男子身上,说:“不管你们到底与堇色有什么恩怨,为何会半夜在此纠缠,从现在起,你们谁都不能再打扰她。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最起码,在这座房子裏,说话还是算话。”
john听了这话,微微有点高兴,更多的却是惊讶,为何,自己还没有告诉外公,他便已经认识堇色?前两天,外公突然外出回来后,身上淡淡的忧伤,为何在见到堇色后突然形之于色?这样相想着,便欲开口问个清楚,但看现在的形势,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不管怎样,他愿意留下堇色,便是好的。
而古苍海,面孔紧绷,脸上却看不出在想着什么,然后看着老爷子凌厉警告的眼神,微微笑了,说:“既然父亲发话,自然是不敢不遵,她一直呆在这裏自然是好,但,离开这所房子,事情可由不得您了。”明显的讽刺的口气。
古老爷子听了他的话,脸上的怒气更胜,正欲发作,此时,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然后是轻轻的话语:“这么大半夜的,怎么大家都在这裏,到底什么事?”
大家向门口看去,却是一个赢弱的妇人,此刻微微蹙眉,带着疑问的神色。待到看到床上的堇色时,神色微微改变,凝视了她许久,眼裏似有无尽的哀怨转过。
古苍海看到他母亲进来,想了想,便走了过去,说:“没有什么事情,我扶您回去休息。”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堇色,又冷又厉。
看到他们离开,古老爷子却似突然失去了力气,摆了摆手,说:“很晚了,堇色休息,洁恩,你也回房间,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john看了看堇色,眼裏尽是询问和关怀的意思。然后,到底没有违逆古老爷子的意思,姗姗离开。
仆人重新关上灯,将门带上。屋子又沈入了一片黑暗。
那样震撼的一些事情,却如突然来临一样,突然消失,一切,最后都不过是回覆到这样的黑暗。呆呆坐在床上的堇色眼中突然落下了一滴眼泪,这许多天的委屈,似乎都溶入了这一滴眼泪中,分外灼热。眼泪滴落到被子上,湮没了,却仍带着那样混杂不清的情绪,弥漫到空气裏,一时间,连空气都染上了浅浅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