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那个绑架自己的男子,堇色的好心情立刻消散,从风清云淡的状态又跌回了现实。
故永年註意到了堇色的註视,收敛了心神,慢慢走了过去。然后,朗声说:“堇色,这么早就起来了,可有觉得饿,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早餐,稍微坐坐就回去吧,小心早晨寒气。”
古着他关心的话,堇色却是一楞,料不到他对昨夜的事情一字不提,却如家人一样关心她有无吃早餐。礼貌使然,堇色也回答他:“我随便逛逛,你这个园子,很好。”不知为何,自然的便说出了对园子的称讚。
古永年听到堇色如此说,似是十分高兴,立刻说:“那是自然,我左右无事,精力全花在这裏了。”可是,虽说高兴,话裏却有一丝落寞。有一点点英雄迟暮的感觉。
堇色于是才细细打量他,果然,即使他气势仍在,但明显年华老去,那昔年也许硬挺的背,此刻微微有点弓起。且由于过于努力的保持他的气势,便更衬得他身体的衰老。忽然,心生怜悯,于是,又真心的夸讚说:“特别是这回廊和这蓬蔷薇花,真的非常清雅。”
古永年微笑。
想了想,堇色站起身,试探的问:“古先生,我想,先回房间。”
古永年听了,说:“那好,我们一起回去吧。”说完转身,已然向前走去。
堇色有点尴尬,并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集的。可是看着他在这浓烈绿色背景的衬托下,仍然显得寂寥的背影,还是没有作声,默默跟了上去。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在清晨的阳光下,慢慢走着。
不多时,进了大宅,堇色正想上楼回自己房间,却突然看到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妇人,正是昨夜见到的古沧海的母亲。她穿着一件鲜艷的连身裙,脸色却仍然苍白,比昨晚更甚。她站起身,眼睛在堇色身上扫了下,立刻转到了古永年身上,笑着对他说:“永年,早餐准备好了。一起去吃吧。”却是再也没看堇色一眼。
堇色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不欢迎的意思,于是转身欲上楼。
身后的古永年却突然开口说:“帮你准备了几件衣服,不知道是否合身,暂且穿着吧,梳洗好后到餐厅,一起吃饭。”
待到堇色走到卧室,看到挂在衣柜裏的衣服时,才愕然,难道自己会用得着这许多衣服吗?不过是过客而已。况且,这些衣服大多是不实用的丝绸类,与平日堇色穿衣的风格完全不同。
一直待到她梳洗后穿上一件素色的裙子站在镜子前时,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心裏一个声音更强烈了,那便是,快些离开这裏回到家,一定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