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起身,虽然不是太高,但因为年轻,肌肤紧绷,微微带着的一点婴儿肥却只增添了青春气息,并不难看。她走到堇色面前,叫了声:“堇色姐姐。”
堇色起身,大方的说:“不必,喊我堇色即可。我以后,也就直呼你盈兰”然后便让吴盈兰坐在了身边的沙发上。
吴妈在旁边想说什么,却似乎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想来是刚才古太太的话令她不安。堇色看了看这情景,明白了几分,倒先开口说:“吴妈,看盈兰的年纪,应该是还在上学吧。”
吴妈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堇色的脸色,见无不耐的神情,才说:“我那表侄女倒是个厚道人,虽然长年未见,待我倒很周到。她这个小女儿也是个机灵的孩子,有长进,听说我要来美国见你,说什么也要一起来。实指望着,能在本地升学,大约前途总好些。”也没有遮掩,直白的说明了吴盈兰的来意。
旁边的古永年此时突然开口说:“喜欢读书是好事情,我令人去打听,哪裏有合适的学校。”
堇色却立刻接口说:“古先生,我这裏有些积蓄,您找到学校后,学费我来出。”她心裏明白,这些钱对古永年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旁边有古太太虎视眈眈的看着,如果接受古永年的馈赠,还不知道背后被她说成什么样。这女孩子本不应当在自己还是被囚禁身份的时候来,可是,既然来了,总算是吴妈的亲戚,自己虽然算不上富有,工作这几年倒还小有积蓄,供这个女孩子读书,应该不成问题。于是大可不必再欠古永年人情。
这时,那女孩子开口了:“堇色姐姐,不必了,我来之前,妈妈给了我一些钱。”眼神怯怯。
堇色冲她微笑,说:“钱你留着,女孩子,有钱傍身总是好的,你若要真的读出点成绩,在这裏的时间还早着呢。”
然后也阻止了旁边古永年说话,点点头,肯定的说:“古先生,就这样定了。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古永年看着堇色微笑但是坚定的脸庞,想了想,嘆了口气,说:“好吧。你这个孩子。”然后对旁边的仆人说:“帮吴妈和吴小姐安排两个房间。”
然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正待散时,门口突然有几行凌乱的脚步声。大家奇怪的向门口看,不一会儿,几个人走进来。最前面的,是古沧海,可是,即使是深灰色的西装,也遮不住他肩膀处的血迹。
“沧海,你怎么了?”古太太立刻上前,想要查看。古沧海却开口说:“没有大事,我回房间。”
古永年开口:“总是搞得一身是血的回来,长这么大也没有长进。还不去找医生看看,自己到房间裏有什么用?”语气严厉,却暗含着关心。
古沧海却并不理睬,只是径直往楼梯口走。堇色想,这两父子倒是完全不知如何相处,忍不住对旁边的古永年说:“古先生,或者可以叫上次来的那个医生来给看看。”
她声音很轻,可古沧海还是听见了,扭头看了看她,不辨喜怒,受了伤依然挺拔的身形,微微苍白的面孔上幽深的眼睛望着堇色,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堇色目光与他相碰,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受伤时仍然不失去气势,甚至,勉强还算得上优雅,随后惊醒,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心加速跳了几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两个人的神情却没有瞒过众人的眼睛。古太太轻轻的哼了一声,吴妈不知所以的轻轻握住堇色手,而旁边吴盈兰的眼睛,看了看堇色,眼光又转向了古沧海,带着小小的惊艷和深思。
直到古永年开口:“去叫约翰医生来一下。”旁边的仆人才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堇色再看向楼梯时,古沧海已经是大踏步的上了楼,只余沈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