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南这番话与刚刚盛气凌人苛责的模样完全不同。可殊不知这一切却早已落入躲在一旁的楚辞南耳中。
她怎么会不知道小南南偷采了她的花,他总是偷偷地采一两朵,然后又光明正大的送给自己,却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现在他这番言论倒是把两人逗笑了。可是小南南却不知他在笑什么“大哥哥,你在笑什么?”
“呵,我笑南南聪慧过人,机灵。”
南南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恼“你莫不是在取笑我?”
夜箫华收起笑容,摇摇头“怎么会,南南这么乖,没人会笑你的。”
“哼,我才不信你呢。亏我想着你一个人会害怕,还偷跑出来陪你。你倒好,不仅不怕,还笑话我。我会生气的。哼!”
小南南说着脸都气成了包子。夜箫华摸摸他的头“南南大人不记小人过,那我给你弹支曲子吧。”
夜箫华说着唤出一把琴来,此琴朴素,却暗透清雅气息,是不可多得的好琴。好琴配好音。
琴声悠长,说不上什么余音绕梁三日有余,却也是悦耳动听。
一曲过后,小南南却疑惑起来“阿娘也会这首曲子,只是南南还没学会。”
听过这话夜箫华只觉有些头疼,这曲子大抵是南久安后来教给他,只是他竟记不得了。夜箫华想起华阳所说的却忽然有些担心,那些记忆究竟都有些什么,他却丝毫不知。
而这时楚辞南却不再躲藏,走出来望着夜箫华,向小南南招招手。小南南乖乖的回到她身旁。
这时她才道“这位贤士看来你得同我聊聊了。”
夜箫华这才知晓这曲子的不对,不过现在许是一个好机会。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跟着二人离开。
过了许久,他们来到一处地方,楚辞南让南南先行离开了。
可这这裏却是夜箫华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鬼都。
当初小南南同他说自己住在兰泽坊,他还以为是重名了,如今却发觉从始至终都是这裏。只是当初的仙乐圣地怎么会变成鬼都?
这样的疑惑埋进了夜箫华的心裏,可是此时要应付的麻烦却不是兰泽坊的问题。而是这位神女。
“莫要慌张,我只问一些事。”楚辞南率先开口。
夜箫华应着,心中却在思索如何瞒过一切。
只是楚辞南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却看得他心裏发毛。
楚辞南邀他坐在院中石桌旁“实不相瞒,刚才你所弹的那曲子正是我所做。可不知贤士如何学会的呢?”
夜箫华默不作声,他总不能把一切都解释一遍吧。就算说了楚辞南会信吗?
干脆一言不发,看她是如何想的。
可是楚辞南并未遂他所愿,而是继续道“你既不愿说,我便说点其他的。我看你恐怕不是什么普通散修。那再让我猜猜……神堂?”
夜箫华听到这名字忽的抬头,刚刚过于紧张,差点望了楚辞南可是神堂堂主的得意弟子。那么现在一切便都可以说清了。
楚辞南看他这反应,认为自己谁对了“神堂的人便神堂的人吧。不用猜了,你既会这首曲子便只可能是他门下的弟子了。这么多年妄他还记得我这个师姐。”
夜箫华找到突破口“瞒不过神女慧眼,家师宿玖。”
“你唤作什么名字?”
夜箫华思索一下“在下南山夕。”
楚辞南只是点点头,忽的犀利起来“那你可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的东西?”
夜箫华猛地一惊,想了许久拿出一块玉佩,上方刻的便是神堂独有的标识。不过还在楚辞南没有细看,再加上夜晚光线不好。反面的小字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是可以分辨出来“久安神君座下大弟子南山夕”。
“天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先在这裏住下吧。”说着唤来一个人带着夜箫华去往客房。
而楚辞南却仍在院中,望着天边月亮“我意已决,你们倒也不必再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