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无事我便回去了。”
可是临走时南久安还是趁他未察觉时再次观望这粼粼旭日。这真的已经美的不可方物,只可惜一切来得都不是时候。
只能兀自感嘆后又只留下那么些悲苦。
看着南久安渐渐远去的背影,夜箫华这一次没有选择追上去,而是继续待在原地,独自赏景却又无心赏景。
安思殿
“神君说什么?”暮瑾有些吃惊。
南久安顿了顿“我想我应当要回去了。”
暮瑾有些难为“可是当初华阳神帝将您托付在我这时是希望我们照看您魂体稳固之后在离开的。您这般让我如何?”
南久安心知肚明,这暮瑾是个精明人,从不可能做亏本买卖,照看自己不过是华阳许了好处给她。
“公主大可放心,神帝说一不二,你已尽到应有的职份,如今是我执意离开,自然与你无关了。”
暮瑾笑笑“神君说笑了,您的决定我们自是支持。以后便希望神君多多照应了。愿天佑神君,万事顺意。告辞了。”
暮瑾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现在要去解决的问题可便是南久安不当插手的了。
而这暮瑾于她那弟弟萼若极其要好,在南海的这些时日南久安也知道了许多。
如今南海已经是内患无穷,而新帝年轻无权,只能全权仪仗的便是他的长姐暮瑾,可是朝廷大臣却也是虎视眈眈。
现在南海急需一场大战来平息一切,而这也正是暮瑾所期望的。如今一切就绪,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而在这场战斗过后恐南海便要易主了。只是那萼若才是这场战斗唯一的无辜者。
时间总是如流萤星火,让人喜欢却又不曾在意,但跑得却飞快。一眨眼便已是两日,从那日起夜箫华不知去做什么了,竟未曾看到他的身影。
三日前
苏晨来信,是一封急报,鬼都在这么多年的积怨下终于乱了。
当夜箫华第一次拿到这封信时却迷茫了,如今事情都压了过来,他竟无法抉择。他当初一手创建鬼都想的便是之后寻到南久安可以许他一个安身之所。可是待他们真正在见面时往日种种却已经是过去式。那些混乱的年代发生了太多,两人已经早已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可是那么多年,自己一点一点将鬼都建立、统一、治理。这些在史书上只有那么寥寥几笔,可于他却是实实在在的。
说可以放下鬼都已经不可能了,可是他更放不下南久安。他不经询问自己:我究竟是谁啊?夜箫华?南山夕?还是周岁什啊?
这封信就这样在同一天被翻看了无数次,直到出现的裂口,直到不知丢到了哪裏。
可到夜晚他想要来寻找一个确切时,看到的却是那碎在院中的玉兰。这一刻连同碎成片的还有那些本就不快乐的过去。
可是当他看见南久安时他还是会觉得他那么好,让自己那么的喜欢。可现在他需要一个选择,所以他将南久安带出来了。
夜箫华从未觉得这样有这样漫长的一条路,一路上他的心中忐忑,想着:半刻钟就好,如果哥哥留下来,哪怕就半刻钟……
天知道他是如何挺到这裏的,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还记得他当初可是人们心中精于算计的代表,冷静,有头脑便是他的代名词。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冷静思考过一件事了。
南久安跟着他去了,可是他连半刻钟也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这一次夜箫华就这样看着,那人就这样离开了,旭日的光辉散在他身上,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而这阳光照在身上却是冷的。
他不经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可是他却笑了,自己连心也没有怎么还会心痛?可是这么多年自己连心都没有又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其实这个问题夜箫华已经想过了,起初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那些无法忘怀记忆从而余情未了。可当自己成为南山夕时记不起一切,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这么一个人。一直到他也未曾想明白过。
只是现在他不必再去想明白了,这一次他要自己离开了。去做一件与南久安毫无关联的事。
这一刻是夜箫华从未想过的,他曾经也想过自己会怎样的离开,可能会大闹一场可能是被神堂赶走。却未想过会是自己默默离开。
离开这裏后,夜箫华回了安思殿,只是没有告诉南久安。他将锁魂珠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全部放在自己屋内。什么字据也没有留下。
匆匆做完这些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该回去了,鬼都的人民还需要他,这场仗他必须要平息。就算给鬼都的人民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