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
离开神堂后兜兜转转竟差不多一年了,生活似乎已经回到了大家本该有的样子。
这天晚上难得清闲夜箫华偷溜出来,来到月老祠观,突发奇想就步入其中。
月老还忙活,看见有人来随口问了句“小友这般晚还到老朽这裏做甚?”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看看风景。”
月老笑笑“我这可是牵姻缘的地方,没有那么多景致,只怕没什么看头。”
夜箫华看着天上“景在人,只要看的人喜欢哪怕是废墟也是美景。”
“你这小友倒是有趣。不知姓甚名谁?可否告知老朽,让老朽给你看看姻缘啊?”月老打趣着。
夜箫华也不推辞“在下夜箫华。”
此话一出,月老祠立马丢下手上的工作,走到他面前。
“你当真是夜箫华?”
“货真价实。”
月老拉着他就往后院走“跟我走。”
夜箫华不解“我们素不相识,你这是何意?”
月老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拉着他向后院走去。
院中姻缘树还是同平时没什么两样。而月老却挥挥手,随即飘来两根红线,不,准确的说是一根,一根断开的红线。
月老拿着红线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你说怎么就断了呢?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就会断呢?”
“这是谁的红线啊?怎和别的不同?”夜箫华询问。
月老看着他,嘆气“唉,本以为能从你着知道些什么,怎么晓得连你也是蒙在鼓裏的人。”
夜箫华一下便听出其中,忙问“这红线到底怎么回事?”
“何止这红线,你去瞧吧,就连那姻缘石上你们的名字都暗了。”
“我们?什么我们?”
夜箫华听后赶快来到姻缘石前,翻找着。直到看见那早已黯淡无光的两个名字,顿时楞在原地。
“他什么时候来过?他不是从不喜这些吗?不是最瞧不上这些吗?不是……厌恶我了吗?”
月老这时走过来,夜箫华询问起来“这线到底怎么回事?”
月老将一切全盘托出,夜箫华听着认真,唯恐错过一丝一毫。
“可是突然有一日这红线便悄无声息的断了。我尝试将它接好却无济于事。”
夜箫华继续询问“那你可知它是何时断的?”
月老一时也记不清了,只能让他自己去红册上查找。
夜箫华查找许久,看到答案时,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那一年唯一发生的一件事便是神堂突然举行的问天大典。
如果一切都与那场大典有关呢?
那么一切都连起来了。可是如今知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了?不过是徒增伤感,换不回什么。
夜箫华无奈嘆气“唉,还劳烦您老一直惦记着。之后便不用了。”
“为何?当初神君费尽心思可就为了你看到它们的时候高兴一下。我应过他只有我还在一日,便要守它一日。”月老较起真来。
“可是他已经弃我如敝履。我们不可能了。好比那枝上花、眼前月。春去花谢,天明月逝。一切都过去了。也不必抓住这一丝。”
月老拿着那红线不知所措“老朽还是相信有一日这红线会接上。”
夜箫华见他如此笑了“算了,如果还能遇上他,我也定再拼一把。您老放心吧。”
“那便静候佳音了。”
两人就这样稀裏糊涂的定下个约定。
离开时,月老将当初南久安留下的那柄匕首给了夜箫华。
“这是神君的东西。如今交到你手裏,当是一样的。”
夜箫华看着那匕首,不敢想象南久安当初是如何将他们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刻上去。
这匕首施过法,不是一般的东西。听说被它所伤是消除不了的。当初询问,南久安也只说是练功时伤的。现在却知晓了,反倒沈重了些。
收好匕首便向月老告了辞。
天都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路至半山腰也被那桃树吸引,抽了一签,一签“随心而动”。
夜箫华轻笑“随心而动?”
放回签子离开准备离开,可一时被风迷了眼,觉得这月老祠处处没有南久安的身影,却处处都是他的气息。
“我定是傻了。”夜箫华自嘲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