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箫华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凌鸢,这人过于忠心,所有事都考虑的过于极端。有时却也为此带来的问题。
而如今不是谈论处不处置沈凌鸢的问题。
“那尊上可要现在就去见见那神君?”嵘璟好奇。
夜箫华思索片刻“罢了,我还有许多政务没有处理。若是他当真想要寻我自会前来。”
说罢拿起一旁的政务查看起来。
而心裏头却还是在气,不想去见他。可是又希望马上见到他。矛盾将整个人填满。
打发了嵘璟,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屋内,思绪飘的好远好远,一眼望不到头
等待的时间过得好慢,一分一秒都比往常长了许多。夜箫华在屋内走来走去,一刻也不敢让自己停下。
生怕停下一步便满心都是他。
约莫过来一柱香的时间,夜箫华终于等到了那句。
“尊上,殿内缘生神君求见。”
夜箫华急忙赶去,却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顿住了。惶恐,急切,担心通通都围了上来。
让他迫切想要到大殿上去,却又迈不开步子。
调整许久,忐忑的感觉却没有减少半分。但时间南久安的到来却给予了他满心的欢喜。
终于还是踏出了去往大殿的步子。
可是一路上像踩蚂蚁一样,不敢快一步,却也不敢慢下来。怕自己慢了,他走了。又怕快了觉得自己不稳重。
一路上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不能平覆。
而与此同时,大殿上
南久安又何尝不是如此,迫切期望着夜箫华的到来,却又害怕他的到来。
想要见到他,同他述说一切,渴望原谅。却又害怕,不知当见面时该说什么。不知当先处理他们的矛盾,还是将合纵全盘托出。
无措,焦急,却又渴望,期盼。
当矛盾相交错的一瞬,今天这场会面就註定难以收场。
这一段路走了,竟然用了半个时辰。
南久安的热切在这半个时辰内变了又变。最终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自己头上。认为夜箫华厌恶自己,不愿与自己相见。
心中不得不做好准备:即使如此,那便将我们自己的事暂且搁置吧。
但夜箫华那边却无时不刻在希望这今日便能将一切说清,解释透彻。
夜箫华进入大殿时打发了其他人。想着今日是二人的独处,想要将一切误会说清。
但南久安一开口,这场会面便已经看到了头。
只见南久安毕恭毕敬的行礼“在下缘生,拜见鬼帝。”
他这是刻意拉开距离吗?夜箫华心想。
落寞在不经意之间游走到脸上。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南久安带着眼纱有些看不清,只感觉气氛有些微妙,许久后南久安再次开口。
“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鬼都与神堂联合一事。”
“那你可知如今鬼都自己也是岌岌可危?”
南久安抬头想要看清一些,而夜箫华却相当默契的转头避开。南久安只能再次低下头。
“此次前来也为解决鬼都的问题。”
夜箫华轻笑一声“呵,如何解决?我可还是外界公认的坏人。人人皆想除我而后快。”
“可我知道那是诬陷。”
夜箫华站起身“诬陷?神君这话说的可真可笑。当初处决我的人是谁?”
南久安呆楞一秒“……是我。”
“哈哈哈哈,说的好。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外界还有不少人还想着要把我抓起来,重新审判吧?”
南久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夜箫华看着“神君,我们终究还是陌路人吗?我想问一句,也只想问一句。这么多年真的只是在下的黄粱一梦吗?”
南久安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其中太多难以解释的问题,说不清道不明。
几欲开口却在碰上夜箫华那逐渐黯淡的眸子赫然止住了。
夜箫华笑笑,摆摆手“神君,今日也不早了。我已经命人将你的住处收整出来。先去歇息吧,明日再行谈论吧。我今日大抵是有些不在状态。”
说罢离开了大殿。南久安就这样看着,却连如何挽留都不知。最后只能跟随侍女离开。
黑夜的星星不知被谁人摘了去,留下的只有那空洞带我黑色。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