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久安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天,自嘲地笑笑。泪珠滑落脸颊,却被他好似不经意的整理耳边的发丝时拂去。可是夜箫华却将一切看在眼裏。本来想要规劝他改变主意,如今却不知如何规劝,怎么规劝。
轻轻将人揽入怀中,默默施法将二人笼罩起来。夜箫华知道他要强,不会希望自己的狼狈被别人看见。可自己总是打破一切他筑起来的高墻,看见他每一的每一次无助化。怀中人小声的抽泣,彻底将一切都打乱了。
“哥,若你不知道恨谁,便恨我吧。”
此话一落,夜箫华可以感觉到他抓住自己衣衫的手愈发的紧,最后却又松开,一句句无助的埋怨倾泻而出“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让我死了不是更好……”他沙哑的嘶吼,是对命运的愤恨,是对自己的厌恶。却唯独没有对夜箫华的痛恨。
当初一切当真就註定了自己的一切都是迟来的。那是在知晓冬陵闯入小院中的消息,自己第一次打伤了人,挣脱束缚自己的一切,跑了好久好久。可是待自己到时只看见一片狼藉。那时南久安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安静的,双手被束缚,衣衫杂乱。血从嘴中流出,滴到床上。可是咬舌自尽却是虚假的,最大的效果无非是让自己更清醒。
本以为一切不过于此,可第二天冬陵又来了。两年时间,期间的崩溃只有他一个人在吞。自己甚至于他在何时崩溃,何时妥协都不知。只知道一次又一次的自杀未遂。只记得被自己藏起来的一把把利器,收起来的一条条白绫,和淌了一地的血。一切都无比戏剧性,自己总能在这些时候阻止他,却不能在一切开始时遏制。
那一切终于随着他帮自己逃出,自愿拖延时间结束了。结束在那生生剜心挖骨中,结束在那昏暗无光的地下室中。可如今一切随着冬陵的到来都被挖了出来,再一次明晃晃摆在他们面前。
南久安哭诉许久,知道将自己累到睡去。夜箫华替他擦了擦脸,理了理衣衫,整理了一下头发。一切都是完美的才肯罢休。再将南久安送回去后,夜箫华再次来到林中。就着先前的位置望了许久。他甚至在那时也因私心动摇了,此时他也变得摇曳不定,无法抉择。
第二日一早,南久安很早便起来了,他状态似乎很好,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覆存在的。还是一样的分析战事讨论战术。可今日在大家还未进入讨论时,守卫兵便急忙赶来报告。守卫兵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不敢耽搁分毫。
“报,前方魔族开战。还望立即前往前线。”
众人听后,纷纷着手准备起来而南久安作为最晚赶到的将领,理应上阵适应,没有多说便领兵前往前线。经过一晚的思想斗争,夜箫华成功把自己搞的不精神了。等到夜箫华来到大帐时,南久安已经在前线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