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总是悄悄的将黑布蒙上,不愿施舍多一分的光亮给人们。纵有不舍,却也只能离开了。南久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还不忘一礼“娘亲多保重,孩儿叨扰许久了。下次再来看望您……再见。”语罢不再过多停留,离去。
隔日傍晚,雪后落日也别有一番滋味,火红的云映照在皑皑白雪之上,违和却又美丽。这些时日的事务愈发多了,魔族已经在蠢蠢欲动,到处都是战事的消息。神堂上下都忙的焦头烂额,奈何政务处理耗时耗力,加上身体原因,时间一长便受不了。在议事殿硬生生和宿玖、项渡恒他们待了两日,终于还是扛不住把自己弄生病了。
南久安记不大清了,还是听小地弟子说自己在大殿上直接晕了过去,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堂主为此特意给其他人都放了天假。而自己就因为发烧和虚弱在床上躺了两天。
南久安看着忙前忙后的小弟子有些愧疚“这些天倒是麻烦你了。难得得闲还要来照看我。”
小弟子疑惑的望向他“神君莫是烧糊涂了,我今日只是来拿夜将军批好的折子。”
南久安楞了一瞬,下一秒,门便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小弟子立马抱起折子告退了。南久安不好拦他,还未等小弟子跑出门,便有人推门进来了。看着慢慢走近的人,南久安恍惚了一瞬,总觉得过去了好久。
夜箫华笑着坐在床边“哥哥,我不过就离开了两日便这般不爱惜自己,叫我担心了好久。”指责的话语从他嘴中却没有了指责的意味,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温柔。
南久安低下头“你怎的这般快便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只怕哥哥把自己还要带病工作。哪裏还敢停歇,便只好快些了。”
“嗯。”南久安小声的应着,心裏确是欢喜的。
夜箫华凑近些看着他,扬起一个笑来“就这样吗?哥哥,你难道不想我吗?”
南久安推开他,把头笔过去掩饰突如其来的害羞“想什么想?就几天而已,再说一天到晚事情这么多哪有时间去想你啊?”
“那这么说就是想喽。”
“我要睡觉了。你自己玩吧。”说罢拉起被子盖上,不再说话。
夜箫华看着他摇摇头,嘆气“唉,口是心非。”但还是替他掖了掖被子。却在他眼中瞧不见一丝喜悦,反倒被无数的歉意和无奈所占满。
窗外一片萧瑟,连鸟儿都没有一只。漫天的白雪早已有了覆盖一切的气势。看来这场冬日,必定不好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