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这名字于我们倒是有缘啊。”
苏鹤假装不懂“神君为何这般说?”
南久安解释道“可不是有缘?我唤作南久安,伯伯唤作夜箫华。你说是否有缘?”
苏鹤恍然大悟“原来是这般的吗,那神君哥哥说不定还真是我哥哥呢……”
前面聊的火热后面的夜箫华开始不高兴:挂着我的相貌,一直哥哥、哥哥的叫,苏鹤你是母鸡吗?听着真烦,回去绝对不让你好过。
过了一会,苏鹤走过来,拉上夜箫华的手“夜哥哥,我们快些吧。等天黑了便回不去了。”
夜箫华一时好奇久安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竟叫这犟骨头改口了。
夜箫华看向一旁的久安,久安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刚刚
“夜南,我同你商量个事可好?”久安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同他商量着。
苏鹤瞧着他“神君哥哥,什么事啊?”
久安回头看看夜箫华,在确认他没有註意到这边,才继续道“夜南,那边的哥哥是我的弟弟。他不喜你唤他伯伯,小夜南可否给我一个面子?”
苏鹤暂时还不想放弃这个千古难遇的好时机,在他看来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到时候夜箫华肯定会罚自己,倒不如现在自己玩个爽。便学着孩童撒娇“不嘛,我就想叫他伯伯。”
“那若你一定要叫伯伯,就叫我伯伯吧。我不在意。叫我伯伯,唤他夜哥哥,好不好。”久安同他商讨着。
苏鹤明显不愿意,心裏也是不悦:这个神君什么情况?这事有什么好管的?要不是知道尊上会不高兴,我还不叫呢。只是这样叫尊上,最多不过回去抄书。要我真这般叫南久安了,回去还不得被弄死。得不偿失,看来只能妥协了。真是的,这都什么更什么啊?
苏鹤妥协了“神君哥哥,我知道了。不会再乱叫夜宗主伯伯了。”
久安摸摸他的头,笑着“夜南真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果真这一路上苏鹤再没有唤夜箫华伯伯。但也没有认真叫过哥哥,不过也会恭敬的称他为“宗主”。
步入祭祀村城门,上方的牌匾早已不知所踪。而如今这样破败的“村子”却是当时最繁华的城池——融城。当初矾山之战,南久安为这座城耗费了多少精力,如今就有多么惆怅。
久安走到城门前,城门闭着却已经看得出其中的破败。他心中触动,抬手抚上这已色不如初的城门。
“这裏怎会成了这般模样?”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其他人都差点没听清,也不知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他自己。
苏鹤收起了刚刚的淘气样,看着眼前这座自己曾居住过的第二故乡,一时也不禁落寞“自矾山之战后,下界一连干旱数载,粮食颗粒无收,连喝口水都成了奢求。饿死、渴死的人无数。后来不知是那些人想出了个祭天,而当时融城恰巧又遇上了疫病。便被推了出来……”
苏鹤顿了顿“我还记得,那日三更。城门紧闭,带火的箭从城外飞来,大火蔓延。有能力的想从城墻上翻出去,却又被外面的人推回来。大火一连烧了半月,城裏三万六千八十五人无一幸免。可那些人却还觉得他们做了件大好事。”
久安默默听着,一时恍惚竟分不清到底城内的是鬼,还是那些自称正义的人是鬼。
夜箫华也在一旁听着,可是他已经不愿再多些什么了。并非他是多薄情寡义的人,而是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了。甚至之前在处理其它祭祀村的时候还为城内的人一一建了墓。
而那也让他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于那封建,死于那本就不正确的正义。
三人看着这破败不堪的城池,不约而同的不再说话。他们心裏再沈思,在思考。
可是到头来又能想出什么?
人类总是在做一些自以为正确的事。但抛开那些虚假的“美好”,带来的却只有无尽的骯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