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姜胜还在和南久安聊天时,苏鹤便与苏晨对上视线,便知晓事情不简单。果不其然,自己又着了道。最关键的是这次自己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认栽。
可是心中仍是不服气,转头看见南久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难免不悦“我违反了宵禁我认,可南久安也违反了。法责人人,他也应当受罚,不然如何服众?”
南久安一时语塞,还真让这小子给坑到了。南久安并没有准备辩解什么,毕竟规矩立在这,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苏晨再次开口“好,我想元帅是一个
以身作则的人。便罚二位明日陪同军中将士一起比试。”
这要求于南久安来说确实没什么,毕竟敢和自己比试的人也不会有多少。只是苦了苏鹤要去当一天的陪练。
可苏鹤这次可不是想要南久安一起受罚,他话锋一转“我要同他一较高下。”
其实苏鹤早早便想要和南久安正大光明的打一场,只是没有时机,便借助这个机会一委而道了。
苏晨瞧出他的心思,突然觉得苏鹤倒也有些胆大,可并未有阻拦的意思“好,但若你败了便要加,如何?”
“好。”苏鹤毫不犹豫,在他看来只要握住南久安武功低凡这一个突破口,自己便已经有了很大胜算。
姜胜在一边听着,兴致上来,忙问了句“那你可想好要比什么?”
苏鹤略做思索“自是按照军中的规矩来比试。”
“那便是射、剑、擂。可是也?”苏晨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少年,询问着。
“自然。”
姜胜似有些惊讶“年轻人,做事还是莫要冲动的。你暂且好好想想,明日再决定也不迟。”
可苏鹤却毫不犹豫“我意已决。而且我一定能行。”
听了他这样一番话,姜胜算是明白他不是在玩笑,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导他。
而南久安在一旁却并没有说什么,往往军中的新人都有过剩的锐气,总想和自己拼斗。无奈,便也只能一笑了之。
苏晨也是摇摇头不再多说,像苏鹤这样的人,正是刚刚闹腾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最厉害,往往是需要搓搓锐气的。便不再予以理会。
看着南久安独自在前方走着,也不同大家不说话,似乎有什么心事。苏晨走上前去与他并排。
苏晨拍拍他的肩膀“阿南,阿南?”
“啊?”
“你这是在想什么?这般入神。”苏晨询问。
南久安反应过来“没想什么,只是许久未曾听乡裏人这般唤我。竟一时恍惚了。”
苏晨知道他在撒谎,只是不愿揭穿“好了。这般晚了,早该回家了。”说罢抬头,可是在这密林中,就连月亮也不愿施舍一丝光亮。
南久安不再说话,刚刚真的恍惚了些时间,只是并不是因一句那乡间语,而是其他。
当初之时,自己便是在这样一片密林中重现于世。那时不过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掀不起丝毫波澜。然而这时自己却已经算得上人尽皆知了。
这一切好像就在昨天,可是中间已然过去了许多事。自己身边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离开。许最后自己也便只有一个人了吧。
久安想了许多,想到当初一个初春,一个跌入院中的少年。忆起漆黑地室,不图能力的人。记起雪夜路边,乞讨孩童。看到寂寥矾山,白骨齐山……
这一路竟就这样一路无言,一路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