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久安看看密林,转而一笑“我还记得你上一次同我说这话已是十几万年前了吧?只是……我倒也不知如何放下。不去想了,一切便交给时间吧。”
玉寒没有再劝他,她清楚有的事记得越清楚,越是漠不关心其实反而无法放下。毕竟世界上可没有完美无缺的人。
最后玉寒拿出一只铃铛。这只铃铛白中透着丝丝红,宛如血丝绵绵。
玉寒拿着铃铛,看着南久安“听闻神君忘了些事,不知您是否还记得这“秋风铃”?”
南久安接过秋风铃,沈默不语。他记不得了,这铃铛好看,只是于现在的他没有什么意义。
但玉寒瞧他这模样,笑道“算了,有的东西忘了也许会更好。但这秋风铃本就是你的,在我这也放的够久了。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罢便将那铃铛还了,后还道“还记得当初大家初见还是在鬼都,那时您可谓是真狼狈。但你那一身傲脾气可真不见一点少啊。后在鬼都外我还将我哥引荐给你,却没料到你们如此合不来。”
南久安听得云裏雾裏的,其实他连眼前这个人也不认识,只是看书上说自己同这人也算的好友。
可是现在南久安并不想装下去了,随后果断承认“玉寒,很抱歉。我骗你了,其实我连你是谁都是猜的。对于你所聊及的这些我也是……”
不料玉寒却笑了“您又何必同我说这些?您不会当真以为我还是个孩子吧?就连他都您都不记得了,又怎会记得我们这些人呢?我也只是见您心切了。”
南久安不语,他已经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每个人口中的自己都不同,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了。
玉寒总是笑着“算了,不记得也挺好。那些日子也算不得好。就当重新来过吧,给所有人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
“此话何意?”南久安不解。
玉寒只是摇摇头“没什么,全当在下说了些胡话吧。您也该回去了。”
南久安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已经没了机会。
南久安站在一处空地上四周何来的夕雾林呢?只是很显然时间还是早了些,连出去的大门都还没开,便只能在此处等等了。但玉寒的话却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与此同时,夜箫华早已在幻境中等候多时。
夜箫华的幻境中什么也没有,虚无空洞,毫无生气。
玉寒见他恭敬行礼“玉寒拜见夜宗主。”
“你见过他了?”夜箫华问着。
玉寒起身“是。但我并未同久安神君聊及什么。”
“很好。还有一事……东格又来了。”
玉寒明显紧张了些“他怎么又来了?他可做什么了?”
夜箫华答“他暗算久安了。我希望你能看清,别同他一样做个叛徒。”
“我不会的,我说过我会誓死守护久安神君的。哪怕最后要同我哥哥争斗,我也不会做叛徒的。”玉寒坚定着。
夜箫华嗤笑一声“可当初矾山之战时,我命你带领的那支鬼兵团去了何处?!”
说着祭出念华剑直指向玉寒,眼中是不掩的怒气。
玉寒一时被吓住了,呆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夜箫华收起念华“账,我是一定要算清楚的。希望你到时候能给我一个合理的借口。”
言罢便破开幻境离开去。
留得玉寒还在惊恐当中,她知道有的事是躲不掉的。但人们总是这般害怕承认错误,以及挑拣出自己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