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盯了会儿词条最后的“爆”字，顾初沈默着点开。
这条热搜的内容很简洁，简洁到只有“是真的”三个字，以及一张图片。就凭着三个字，还有一张图片，大家就真的能相信？
带着疑虑，顾初垂眸看向那张图片。
拍摄地点可能是某棵树后，照片四周都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只有照片最中间有块不大的明亮区域，区域中间是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是个很奇怪的构图，但莫名有点儿眼熟，就连照片四周深深浅浅的绿色树叶都仿佛似曾相识，顾初带着猜测和疑虑点开照片，随着照片被放大，中间聚焦点上的人影清晰映入眼帘。
顾初猛地瞪眼眼睛。
他身边，工作人员和周豪也伸着脖子看。
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周豪突然大吼了一声：“你！是你！”
工作人员也跟着惊呼：“另一个是我们谢总？！”
顾初没吭声。
照片裏，是两个正在kiss的人，因为角度的关系，俩人的唇边一览无余，连错位作假的可能性都没有。
更令人无奈的是，虽然照片不大，但两个人的长相却拍摄的十分清晰。
看着这张照片，顾初甚至能清楚记起谢星泽双唇温热的触感，闻到那种清冽如松枝落雪的悠远香气，也能回忆起当时怦然跳动的心臟和灵魂深处不受控制般的战栗。
当时他又震惊又羞耻，只顾着质问和撇清关系，现在再看见这张照片，除了震惊和羞耻之外，顾初心裏突然多了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工作人员和周豪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定在哪儿，顾初无暇细想，心臟便再次被羞耻占据。
“别、别看了。”咬着牙把俩人推开，顾初深吸了口气，终于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
当时他被谢星泽突然亲了一口，周围除了茂密的灌木应该没人才对，如果没人的话，这张照片又是哪来的？
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顾初决定打给照片提供者问个清楚。
拨电话前，手机嘟嘟两声，又涌进来几条消息，依旧还是广告那边的负责人，说是根据事态最新进展，他们决定继续保留合同。
继续保留合同，就是不用赔定金尾款和违约金了。
顾初长出口气，调出拨号界面。熟悉的那串号码还没等拨过去，谢星泽三个字已经突兀出现在屏幕中央，这三个字下面，还有“接听”和“拒接”两个字。
还没等他拨过去，谢星泽就把电话打来了？莫名的，顾初突兀想起唇边温软的触感。
甩甩头，顾初拼命把这种奇怪的联想甩出脑海，才深吸口气按下接听。
“热搜看见了吗？”谢星泽声音很轻快，尾音上调，仿佛漫不经心的邀功。
“看见了。”顾初小声回答，“是你买的？”
“你是问热搜，还是那张照片？”谢星泽虽然问了，却没等顾初回答，“热搜是我买的，至于照片，是我昨天抢的。”
顾初：“啊？”
“昨天你那块踢进灌木丛的石头还记得吗？你跑掉之后，我在灌木丛裏发现了两个自称是cp粉的人，说是为了偷拍在周围蹲守了一上午。”谢星泽笑，“看她们拍的还不错，我就把照片抢来了。”
顾初：“...难怪。”
难怪当时石头踢进去，树丛动的剧烈程度超乎想象，还有，难怪沈慧说话曾经觉得奇怪，还朝门外看。
想到沈慧，顾初又记起了顾家和第一个黑热搜的事儿。
认真算起来，谢星泽虽然不算受害，但也确实被连累，但这事儿又牵扯到顾家，顾初不知道要怎么跟谢星泽提。
反倒是谢星泽主动提起来：“顾家跟这件事脱不开关系，他们敢算计到我们头上。”
“我们？”顾初楞了楞。
“你和我，是我们。”谢星泽笑着解释。
顾初没出声。
“他们算计了了我们，所以，我不打算放过他们。”谢星泽依旧笑着，却又跟先前那种温软的笑意有所不同。硬要说的话，好似原本微瞇着朦胧睡眼的猛兽，突兀睁开眼睑，眼底是即将将猎物拨弄与鼓掌间的盎然兴致。
莫名的，顾初感到丝寒意。
“怎么？你舍不得顾家？你不是说过顾家是顾家，不是你家？”电话另一端，谢星泽感受到了顾初的沈默，“还是说，某人嘴上说着划清关系，实际还把自己当初其中一员？”
“那倒不至于。”顾初实话实说，“我对顾有恒和顾娜没什么感情，但沈慧对我很好，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是么？”谢星泽不置可否，“只是因为她对你好，所以不想她受伤害？”
“也不全是吧。”顾初蜷缩起脚趾，声音低下去，“我欠了她的，我的存在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伤害，我...”
顾初还想说什么，手机震动起来。
一边持续通话状态，顾初一边把手机放低看了一眼。清屏幕上清清楚楚“沈慧”两个字后，顾初轻轻嘆了口气：“先不跟你说了，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