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花瓶?!依旧尴尬,救命!!!】
对比直播间的不淡定,顾初到还算接受良好。确认真的只需要练这个动作后,他就认认真真在舞房站了一天。
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秦一韵整天都没出现,谢星泽也只是时不时来晃一眼,顺便对着顾初的动作来几句冷嘲热讽。
但好在不管是冷嘲还是热讽都,点在了点上。整天下来,顾初感觉身体已经彻底放空,手上拴两根绳,他就能充当成熟的提线木偶。
在身体放空的同时,他脑子裏也覆盘过昨天晚餐的事。
前情提要:男主把晚餐让给了自己。
已知:自己跟男主组队学舞,男主对艺术有着令人敬仰的追求。
结论:男主怕自己饿着肚子,影响练舞质量。
困惑迎刃而解,顾初心裏没了抢占男主晚餐的负担,只剩下要好好练舞的觉悟。带着这种觉悟,每次听见男主冷嘲热讽,他都自动转化成了恨铁不成钢的叮咛。
于是每每听见这种叮咛,顾初都充满感激地展露笑颜。
【我的天,初初是小天使吗?怎么就不会生气的?】
【啊啊啊,姐姐我啊,心都被笑化啦】
【初初肯定很热爱舞蹈吧?哪怕被批评被嘲讽,也心怀感激,对舞蹈抱有最最纯粹而热烈的心的初初啊,就这,不跳出成绩都说不过去(实不相瞒,已脑谱几万字初初在舞界所向披靡)】
看见这条弹幕,顾初迟疑很久,用小号默默打了醒醒两个字。
所向披靡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只要公演不丢人丢到需要连夜逃离地球,顾初就已经谢天谢地。
然而,就算真丢人到需要连夜逃离地球,顾初还是想试试。
试都不试就放弃,怎么对得起老天重活一次的恩赐?
第三天,依旧是先跑圈。跑圈后,谢星泽并没再教新的动作。第四天也没教。第五天...第五天就到了公演。
对于自己就掌握了两个动作就要上臺这事,顾初心裏有点打鼓,但本着对男主专业能力的信任和认可,顾初老老实实按谢星泽要求穿上黑西装,换了条笔挺的高腰西裤,又一点点把白衬衫扎进了西裤裏。
他腿本来就长,白衬衫一扎进去,就更显得腿长腰细。
谢星泽盯着他腰身看了两眼,又把目光挪到领口。微扬下巴,谢星泽朝着顾初衬衫纽扣点了点:“第一和第二颗扣子,打开。”
顾初老老实实照办。
原本的禁欲范儿,被半敞的领口破坏,却又多了点说不出的欲和诱惑来。谢星泽满意地点点头,又扯了两下顾初腰侧,确认白衬衫造型达到要求,谢星泽转身朝舞臺走。
哎?就这么上臺了?
有点猝不及防。
顾初小跑着追上:“按之前说的,上去之后我先找位置,等开始,先跳第一个动作,然后站着不动?”
谢星泽颔首。
“好。”顾初应了一声,没提出其他疑问,更没提出质疑。
俩人就这这么一前一后走向舞臺,直到脚已经踏上舞臺边缘,顾初都没再出声。反倒是谢星泽脚步微顿,扭头看他一眼。
顾初迷茫地看回去:“怎么不走了?”
“你都不好奇上臺要怎么跳?”谢星泽盯着顾初半敞的领口,黑色的瞳仁裏晦暗而幽深。
“上去之后我先找位置,等开始,先跳第一个动作,然后站着不动。”顾初小声回答,“之前都说好了,我记着的。”
他的语气笃定而理所当然,要不是胸口快速的起伏以及脖颈间的一抹微红,根本显露不出丝毫紧张或羞怯的情绪。
“上场前没听过伴奏,没合过舞,甚至你都不知道我要跳什么。”盯着顾初脖颈间那抹微红,谢星泽冷冷勾了下嘴角,“这么就敢跟着我上场,还真是清澈的愚蠢。”
你才愚蠢。
顾初在心裏反驳。
没听过伴奏,没合过舞,甚至不知道谢星泽要跳什么。这些问题他通通考虑过好吗?
但已知:自己跟男主组队学舞,男主对艺术有着令人敬仰的追求。
男主的根本目的,是不想见自己亵渎艺术。作为艺术的忠实追求者和维护者,谢星泽当然不会乱来,所以伴奏、合舞、谢星泽跳什么,这些有什么要紧?反正等会儿上场就全都知道。
退一步讲,就算真搞砸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又不打算出道。
回忆着直播间裏各种加油鼓气的弹幕,顾初在心裏默念三声“初初最棒”,昂首率先上了臺。
璀璨的灯光和绚丽的色泽,变幻迷离,晃得顾初头晕眼花。
演艺圈真不是普通人能混的。
适应了几秒钟,顾初按照谢星泽交代找到位置。
因为公演是这辈子临时增加的,舞臺租赁费了点周折,想提前租一天都不行,考虑时间因素和节目直播属性,节目组干脆没组织预演
所以,这还是两辈子加起来,顾初头一次站在舞臺上。
说不紧张,是假的。
要说多么多么紧张,好像也不至于?
顾初动了动脚指,竖着耳朵听身后动静。确认谢星泽也走上舞臺,并且在自己身后站定,顾初微微松了口气。
男主哎,那可是男主。有对艺术热忱至极的男主保驾护航,自己怕什么?
确认选手就位,工作人员对着调度室比了个手势,片刻后,舞臺灯光换了另一种模式,音乐也从一种炸裂换成了另一种炸裂。
自己这组跳的是街舞,顾初早早就清楚。
听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旋律响起,他深吸口气,按照练习过的那样做出第一个动作。
伸手,抬腿,扭跨和腰,扭完后,顾初直视前方,迅速放空身体。
谢星泽的脚步声还在身后响着,看臺下的反应,肯定是酷炫至极的舞步。
忽然间,酷炫舞步停止,连音乐都从炸裂转成了柔和,在柔和却又不失节奏感的韵律中,顾初感觉手腕被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