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盯着,他发现顾天睿同桌的人,又开始跟他咬耳朵。咬了几句之后,顾天睿神色变了。
“过来,你过来。”这次,顾天睿是对着大堂经理说的。
目睹大堂经理走过去,点头哈腰,又指了半天自己这边,顾初的雷达再次侦查出危险意味。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又朝着餐桌鞠了个躬,大堂经理转身朝着顾初这边走过来。
“新来的那个助理。”微扬着下巴,大堂经理对着顾初示意,“你怎么搞的,鱼都不会处理?有客人投诉你,你跟我过去道歉。”
小盆友好忽悠,小盆友的同桌比较棘手。
顾初脱掉手套口罩,跟在大堂经理身后默默走。一步、两步、三步,整整18步走完,刚好来到顾天睿桌前。
下地狱的数字,真吉利。
心裏劈裏啪啦吐槽,顾初表面上乖巧鞠躬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顾天睿并没打算这么放过他,“你把鱼杀得乱七八糟,我和我朋友都没吃高兴,现在你口头道歉有什么用,你、你...”
“你”了几声,顾天睿没想到合适措辞,只能扭头看身边。
“你、你就把面前这瓶酒吹了,算是给我们顾少道歉。”身边那人赶紧接话,“也不是度数多高的白酒,就一瓶葡萄酒,干完了你还能继续杀鱼。”
一瓶葡萄酒,别人对瓶吹完能不能杀鱼,顾初不清楚。但他自己别说一瓶,就两口下肚,这鱼都不用杀了。
顾初面露难色:“这真不行,我还在上班,上班期间不许饮酒。”
“不许饮酒?”帮顾天睿出主意的人也染着撮黄毛,拨弄着头顶黄毛,他眼睛快速转了转,将苗头对准大堂经理,“去把你们老板找来,让老板把他开了,他就不用上班了。”
顾初:...怎么又绕到丢工作这事儿了?
大堂经理:...一般不都提什么免单吗?这怎么直接找老板?老板倒是在,他没权限找啊。
“先生,这次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但喝酒这个事情?”大堂经理斟酌着劝,“不然这样?为了表示歉意,本次就餐免单?”
“免单?你当我们在乎这几个钱?”黄毛儿翻起白眼,鼻孔差点儿翘上天,“我旁边坐着的是谁知道吗?顾少,顾氏集团的少爷。我们不在乎钱,就想让他吹一瓶。”
本来这桌的纠纷就吸引来不少目光,这会儿黄毛声音越发高昂,周围顾客都看过来。顾客们自持身份,并没开口说什么,但目光裏或多或少都露出被打扰就餐的不满。
一边是得罪不起的顾家少爷,一边是不满的顾客们,另一边是刚上班没几天的厨房助理,该怎选?对大堂经理来说并不是个问题。
“这样,今天我跟主厨沟通一下放你的假,你把这瓶喝了,给顾少赔罪。”大堂经理把顾初朝桌边推了推,指着酒瓶,压低声音,“要还想干,就快点儿喝了,如果拖着拖着其他顾客投诉起来,你就等着收拾包袱走人。”
喝是肯定不喝的。收拾包袱走人?
走去哪儿?认真思考了几秒钟,顾初觉得去大润发杀鱼是个不错选项。
反正他等会儿也要去逛,顺便问问对方招不招人好了。
顾初干脆道:“我没有带包袱来,本身又还在实习期,要不,我去员工间换个衣服就直接走了?”
大堂经理:...一个个的,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经理我啊,太难了。
“走?没吹完谁也不许走!”估计是没看到想象中顾初痛哭流涕的悲惨模样,顾天睿拍桌而起,一把揪住顾初衣领。
旁边的黄毛赶紧把酒瓶递上去。
一手拽着顾初衣领,顾天睿另一只手接过酒瓶,对着顾初嘴巴打算硬塞。然而,瓶口还没等碰到顾初唇边,突然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