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资格让我滚。”顾初咬牙切齿。
上辈子要知道对方是个虐猫混蛋,自己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不看上不算,他还要鄙视他、唾弃他、揭露他骯臟可恐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男主根本不是个东西。
可能是被顾初的表现所震惊,谢星泽迟迟没再出声。
“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裏有数。”顾初也没等他出声,直接下通牒,“不想被所有人知道你丑陋的嘴脸,就给我滚来停车场。”
谢星泽还是没出声。
“现在、立刻。”顾初扯着嗓子补充。
吼完,顾初竖起耳朵仔细听。
刚刚拨号的时候,顾初义愤填膺,但一连串话砸出去,说不忐忑也是假的。
对方那妥妥书裏男主,全书裏说一不二的存在,别说报覆自己,就算报覆顾家,对谢星泽而言也并不比踢猫难到哪裏去。
特别俩人之前还有被坑害退婚那檔事。
然而看着可怜巴巴的猫,顾初只能横下心:就算他是男主,做了错事也得负责,何况这是活生生一条命,不是扔了盒晚餐、丢掉几块蛋糕那么简单。
大概过了快半分钟,顾初没听见谢星泽的声音,反倒是嘈杂的背景音逐渐安静下来,片刻后,他听见门童的欢送声。
这是准备过来了。
顾初偷偷吐出口气,心理盘算着等会儿谢星泽到了,自己该如何先发制人、如何把他怼得无地自容、如果让他乖乖掏治疗费出来。
然而等谢星泽身影真从酒吧大门出现,顾初忍不住打起退堂鼓。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太清冷的关系,顾初总感觉谢星泽身上仿佛带着杀气,连那几步走得,都好像自带萧杀背景音。等谢星泽走得足够近,顾初盯着他的脸认真瞄,越瞄,顾初心裏的退堂鼓越响亮。
谢星泽表情很冷,冷到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忐忑和心虚。
反而有点儿被打断兴头的不爽。
纯黑色的瞳仁反射出星星点点路灯光泽,多出了些似有似无的橙黄光晕,本应是很温暖的色泽,但莫名的,顾初却感觉背后发凉。
“用不着边际的话把我诓出来?你是不是有病?”谢星泽冰棱般的目光擦过顾初脸颊,声音却比目光还冷。
抖,顾初第一反应是发抖。
这不行,成熟的大人不畏强权,顾初默默为自己打气。
“你才有病。”然而说出来的声音,堪比蚊子哼。
“想抵赖也没用,你撞猫、踢猫这事我们有人证。”第二句比蚊子哼终于大了点,但也没大到哪儿去。
看谢星泽不接话,顾初梗着脖子拉周豪:“人证在这。”
“医院!医院!”周豪嘴裏念念有词,眼睛只是瞟了谢星泽一会儿,就挪开目光,“医院,医院,送猫去医院!”
“你之前不是说有人踢猫?”顾初小声提醒。
“医院医院,去医院。”周豪重覆。
“果然有病。”谢星泽转身想走。
顾初拽住他:“不许走。”
这要是走了,别说替小猫伸张正义,单说小猫的诊断费、治疗费都没有着落。
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谢星泽脸色沈下去:“怎么?明白我厌恶循规蹈矩的状态,你就改了策略?”
顾初没跟上男主思路:“...啊?”
“真以为穿的可爱点儿,随便找个茬儿碰瓷,我就能再次对你有兴趣?”眉梢微挑,谢星泽目露不屑,“这种方式我见多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句话顾初听懂了,他出离愤怒:“谁碰瓷了?!你撞猫、踢猫还不认账,不想赔医疗费?人渣,简直就是人渣!难怪、难怪秦依要跟你退婚。”
话说出口,顾初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
退婚这事跟自己脱不开关系,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看这话一出来,男主脸色都变了?
被谢星泽用晦暗目光扫视,顾初心臟肝臟颤啊颤,总感觉弱小无助的灵魂都在跟着发抖。
好在男主明显不想提被退婚的事。
扫视完顾初,谢星泽目光第一次投向周豪…怀裏的猫。
“那只抹布似的玩意,看见它我都嫌臟。”冷酷和高傲混合的语调,冷漠到毫无怜悯之意的表情,谢星泽的目光比月色还凉。
居高临下看完猫咪,谢星泽偏头,用同样的目光看向顾初:“只解释一次,这猫的伤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