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脸堵在别墅门口、并且不知道已经堵了多久的谢星泽,顾初心臟不自觉抖了抖:“早?”
“进来。”谢星泽拽着顾初衣领,把他径直拎进客厅。
之前的一周时间裏,顾初每天徘徊在这个客厅好几小时,对客厅算得上熟悉。
对比别墅外轮廓的恢弘大气,客厅整体面积很小,或者说,特别小。
灰白色瓷砖,纯白色圆形大理石茶几,黑色皮质简约款沙发,银灰色调的金属装饰品,整个空间充斥着黑白灰三种颜色,只有厚重的绒面窗帘算是唯一的彩色。
暗绿色。
并没比黑白灰活泼艷丽到哪裏去。
而现在,黑色沙发和白色茶几都被推到一边,金属装饰品不知去向,唯有厚重的暗绿色绒布窗帘还垂在窗边——遮住了窗外灿烂的天色。
但客厅裏也并不黑。
谢星泽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几盏射灯,都正正照着客厅最中间的那张椅子。
微抬下巴,谢星泽朝那张椅子示意:“坐过去。”
顾初指尖颤巍巍指两下自己:“我?”
“还能是我?”谢星泽扫了顾初一眼,转身将别墅门关上。
沈闷的关门声裏,顾初死死盯着座椅,灵魂颤抖着发出抗拒悲鸣。
这椅子...这椅子太奇怪了。
银色不銹钢矩管焊接成椅身椅背,椅背后面还带了根高耸的桿子,不知道是焊接上去还是绑上去的,桿子看起来不是特别结实,顶端垂下条摇摇晃晃的锁链,锁链末端,两个皮质带铆钉的手环。
怎么看都是少儿不宜的玩意。
不管是上辈子的侧面了解,还是书裏对男主的描写,谢星泽应该都没有这种奇奇怪怪嗜好才对吧?
但,这椅子,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你这、这是想干什么?”顾初声音都跟着灵魂一起颤抖。
“能干什么?”谢星泽皱眉,声音冷冷的,“选修课要交作业,囚犯人体艺术照,你坐上去当模特。”
“交、交作业啊。”顾初长舒口气。
虽说椅子有点儿奇怪,坐上去被拷着双手更奇怪,但人体艺术这门课听上去本身就奇怪,奇怪的课交奇怪的作业多合理。
任由谢星泽将自己手捆牢,顾初调整了几次姿势,屁股终于勉强挨上椅子。
射灯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晃的顾初有点儿眼晕,头也跟着晕,本着钱不好赚的信念,他咬牙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到谢星泽调整完相机。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起。
想到自己这种奇奇怪怪的照片要被当作业交上去,顾初脖颈微微发红。
可能是对照片不满意,咔嚓了几下后,谢星泽皱眉走过来:“衣服脱了。”
顾初:“哈?”
“谁家囚犯能穿戴整齐?”谢星泽拽开顾初衣领。
看着顾初脖颈间泛出粉色的细腻皮肤以及精致的锁骨,谢星泽微微楞了一下。
指尖似有似无般蹭过那片粉红,谢星泽挑眉:“放心,你这样的扒光了放床上我都不会看。”
谁要扒光给你看?!顾初咬牙切齿,心裏默念钱钱钱,不能跟钱过不去。
但钱也不是万能的。
衣服什么的真不能脱。
据理力争了一小会儿,最终谢星泽同意保留了顾初最裏面的那件衬衫。作为补偿,衬衫最顶端两颗扣子不能系,坐回椅子后,顾初还得被淋两桶水。
虽然房间裏地暖开得很足,这两桶水也不是冷水,但到底是寒冬腊月,两桶浇下去,顾初头更晕了。
被水打湿的发丝黏在皮肤上,黏腻冰冷,格外让人不舒服,顾初无意识轻轻哼了两声。
“闭嘴。”盯着顾初湿漉漉的脸颊和轻颤着的嘴唇,谢星泽目光微凝。
片刻后,他别开眼,喉结滚了滚。
再次扭回头时,谢星泽脸上已经恢覆冰冷神色。举着相机,他对准顾初连拍了四五次:“行了。”
“这就行了?”顾初诧异。
搞这么大阵仗,又是脱衣服又是浇水,真正拍起来,就这么一两分钟的事儿?
不过拍完了总是好的,顾初挣开手环,愉悦地蹦跶起来。可能是愉悦过了头,他脚下一滑,连人带凳子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仿佛是桿子的断裂声。
紧接着是痛。
好痛。
不知道磕到了哪裏。
顾初倒抽口气没顾上检查自己。忍着疼痛翻过身,他努力朝后看。
桿子果然断了。
并且不只是桿子,连带着桿子上的锁链和半截手环都被甩了起来,好巧不巧,那半截手环打中了天花板上的某样东西。
那是..消防探头。
顾初还没等发出惊呼,铺天盖地的水幕倾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