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不只不再暗恋，他甚至还在试图规避和远离。
回忆恋综种种，又回忆了先前选秀的情形，即使再不愿意承认，谢星泽也不得不面对某个事实——顾初对他的态度确实变了。
对比之前的小心翼翼和时不时的偷看，最近这段时间，顾初明显要放得开了一些，言辞表情都更大胆也更灵动、更加的随意，就仿佛更加的...不放在心上。
顾初渐渐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这个认知刚冒出头，谢星泽就忍不住皱起眉心。莫名的，他记起某个夜晚，当时他只不过无聊烦躁，才会趁着夜色纵身跃下，但顾初明显误会了。
于是幽黑晦暗的海水中，顾初一次次拼了命朝他游过来，又一次次锲而不舍的试图抓住他的手臂。
如果现在事情重演，顾初还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来吗？还会拼了命朝他游动？会一次次锲而不舍的试图抓住他手臂吗？会用那双亮到耀眼的瞳仁，给囚徒般的他诠释何为生命吗...
说不清是急于证明什么，还是单纯迫切想知道答案，谢星泽摸出手机，给顾初拨了通电话。
“餵？”几秒钟后，顾初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来，跟平常的清爽灵动不同，这次顾初的声音裏明显带了丝焦躁，“对不起，今天的直播实在没法继续，我急着去处理事情，处理完了会跟你和导演赔罪。”
“谁跟你说直播的事儿了？”谢星泽冷声反驳完，顿了顿，又说，“我现在在海边。”
“海边？”屏幕另一端，顾初明显楞了，“你们改去海边直播了？”
谢星泽：...
“你心裏除了直播还有什么？”声音裏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抱怨，谢星泽努力把话题往回带，“我正打算跳海。”
顾初没吭声。
“我现在跳下去的话，你还会来救我吗？”喉结略微滚动，谢星泽努力保持声线平稳。
问题出口，他绷紧唇角，认真聆听屏幕对面的声音。
可能过了一两秒，也可能过了一两分钟，寂静在空气中蔓延，前排的司机、窗外飞逝的风景、乃至玻璃上星星点点的反光都仿佛渐渐退却、消散，安静到近乎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谢星泽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数不清过了多少下，屏幕另一边终于传来顾初的声音。
“跳海？”顾初明显有些错愕，错愕过后，他声线提高了些，仿佛有些无语，又好像有些无奈，“直播跳海会给节目组添麻烦，但如果你非要跳的话就跳呗，反正节目是你投资的，麻烦你也会处理解决。”
谢星泽目光陡然凝住，原本扑通扑通的心臟隐隐感受到某种刺痛。
“我不是问能不能跳，而是问你会不会来救我。”谢星泽不死心般又重覆了一次。
然而话刚出口，谢星泽心裏却仿佛已经知晓了答案。
不像之前不管不顾地跳进海裏，不像上辈子偷偷跟去水池、拼了命将人拉上水面、又小心翼翼躲去灌木丛，甚至不像之前很多世那样只敢远远的看着、望着、凝视着，这辈子的顾初只是随口说了句：如果你非要跳的话就跳呗。
顾初心裏...真的已经真的没了他的位置。
这个认知一旦成型，就牢牢盘踞进谢星泽脑海，压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钟。
万籁俱寂中，屏幕另一端的顾初终于再次开口：“救你？你明明会游泳，我为什么要去救你啊？”
语气淡淡的，与其说是不解，更多的仿佛是无奈。说完这话，电话裏传来模模糊糊的对话声，好像是司机在提醒顾初地方到了，于是顾初说了句什么，干脆利落将电话挂断。
嘟嘟嘟的忙音划破寂静，也划破谢星泽凝滞的呼吸。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谢星泽终于听见司机的声音。
“乘客，他们停车了。”指着前面的那辆车，又指了指从车后排下来的青年，司机面露诧异，“车上只下来个男的，这男的...是你老婆？”
倒不是看不起同性恋，也不是对顾初的长相有意见，但毕竟，有后座的谢星泽作对比。
在司机看来，前方下车的男生白白凈凈是不错，身材清隽、眉眼也透着可爱，随便放在哪个学校或者公司，都属于顶级颜值。
但问题是，后座这位长得实在太好。
哪怕只是后视镜裏匆匆一瞥，司机依旧被对方所惊艷，不是校草或者办公室顶级，这人的长相哪怕放眼全国，都称得上数一数二，更别提对方周身冷峻高傲的气场。
这么个人，说他是大明星、说他是顶级家族裏的大少爷司机都会深信不疑，两相对比，前面那个白白凈凈的男生仿佛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爱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只看外表，也许对方拥有绝世有趣的灵魂呢，本着对爱情的尊重，司机硬生生将眼底的诧异换成祝福：“你老婆还是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