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蹦了三下“咕咚”沈入水中,尚在悠闲游动享受鱼生的鱼儿们受惊四处逃窜。
易择也挑了块扁石头倾斜抛出,他看着明显跳了四五下的石子,翘起嘴角,尾音上扬轻笑“哼”
奚曳忽然觉得这人有些幼稚,打岔道“你人工智能叫什么?和你这个主人不太像啊。”
“弟弟好,我叫重天。”终端抢先出声,是一个清朗的男声。
奚曳觉得这个终端虽然看着面善,但也带了腹黑属性。
“不是吧,这才刚见一面就叫上弟弟了?”他郁郁撇嘴。
“不可爱,一样不可爱。”奚曳收获一个可爱小朋友人工智能的幻想再次破灭。
几下扔光附近的石头,奚曳停止和易择无聊的打水漂比赛,抱臂看向燕山湖后的学校后山。
“这山有名字吗?”奚曳抬下巴指指不矮的山。
“没有。”易择也停下翻找石头的手,站起来望着尚有雪线的山顶。
“这个湖叫燕山湖,山怎么没名字?”奚曳不解道。
易择继续蹲下扒拉草中的石头,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垂眸道“二十年前学校真的发生过敌袭事件,当时新生们正在后山军训,反.政府分子从天而降,大家都没有防备。那一届学生伤亡惨重,足足三个小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前去救援。但那届很多英勇对敌的学生都没能救回来,于是学校就把他们葬在后山。”
“后山因为这场事故被摘了名字,大家都觉得没有哪个名字能配得上这座山和裏面安睡的人,所以燕山湖还叫燕山湖,燕山却不叫燕山了。”易择隐去所有情绪,声音没有波澜起伏道。
奚曳一怔,蹲下拍拍他的肩,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后续我就猜到了,为了纪念他们,每届学生军训的第一天都会有特别军演,由教官假扮敌军让新生们与敌军对抗。”
说到这他不由感嘆“还好是演习,不然照咱俩这水平还冲出去迎战,早就坟头草三米高了。”
易择皱眉反驳“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退缩,躲在后面看着战友被伤害不如冲上去和他们决一死战。多杀一个都值。”
奚曳无奈摇头“你们家的思想还真是根深蒂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信仰违背了还可以再树立,命可只有一条。”
他说罢想了想,继续道“要真有那么一天,我拼死也要把你拦住。我不怕负了别人或者背骂名,陌生人我不管,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
易择敷衍点头“说不过你,看到时候你能不能拦得住我吧。”他说完又沈默低头不理奚曳了。
奚曳蹲下身子舀起水拍了把脸,“说好出来看风景,怎么聊到这么沈重的话题。”他疑惑回想从哪引起的话头。
“算了算了不管了。”奚曳甩甩脑袋,用力拽起蹲着看鱼的易择,灵活躲过易择袭来的拳头,张开手掌截住他打过来的另一只手。
奚曳五指捏了捏易择绷着劲的拳头,“我是伤患,关爱一下。”他咧嘴一笑。
易择盯着他欠揍的嘴角几秒,甩开他的手,迈开长腿往回走
“回宿舍。”他冷冷抛下一句。
“好的好的等等我好室友。”奚曳的声音从易择身后隐隐传来。
易择情绪稍好,轻勾唇“这个惜命的家伙是怎么做到天天搞伤自己的。”
湖心亭
对弈的两个人影看岸边的人走远,继续落子。
“那个棕毛的想法还挺有趣。”其中一人道。
“他上课那副张扬的样子可不像是这么细心的人。”对面人搭话。
先前那人继续道“我们搞侦察的就是需要这种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心细如发的人。”
第二人,也就是朝桦,趁他说话落下一子,“那我就给他课程裏加一门侦察学,送你那裏给你发挥。”
面生的这人点头,说着拿起一子。低头看看棋盘,他不觉失笑道“好啊,送我个学生赢我一盘棋?”
朝桦扬起嘴角“将军。”
那人投子认输,把木制的棋子收回棋盒。
“我说,咱俩把象棋下出围棋的气势也真够无聊。”他摇头轻笑。
“哈哈,没关系,我乐意。”朝桦笑得像个不良少年。话说之前坑奚曳那一把,他没记仇吧?朝桦不觉暗自琢磨。
“你打架厉害你说了算。”那人摊手,似乎习惯了朝桦时不时耍小性子。
奚曳继续进行他美好的周末生活,丝毫不知道已经被朝桦坑了第二把。
面生那人,也就是第一军校侦察学教授周醺,看着班级花名册多出来的一个人,拍手称讚朝桦“这小子速度还挺快。”
说着他在奚曳的名字下面挑上一个红勾,他可要好好“重点关照”这块侦察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