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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梵瑞先别抓人。”奚曳一把抓住准备挂电话的易择。
血、目之所及都是被暗红色铺满的大地,荒废多年的断壁残垣重新遇到了故人,但溅在它们身上的却是满腔热忱点点红斑。
周钰深吸口气,鼻子中是浓重土腥夹杂着咸湿铁銹的味道,他抹把灰扑扑的脸让视野变清晰一点,调整呼吸压低身形靠着背后的砖墻喘气。
他已经在这片战场裏待了三个小时,昨天一下星舰他就主动和机动部队的指挥员请缨参加第二天的矿场巷战,天光微亮拿上配枪出发,在第一枚迫.击炮落到不远处的土壤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前线想象得太简单了。
机动部队的士兵到达矿区后就采取分散作战的方式,按计划渗透进各条巷子中找好掩体准备伏击。而周钰刚进入属于自己的战区就迎面碰上一支敌方的三人小队,在火力压制下周钰有些狼狈地一个翻滚进入身侧的一间房屋,在通讯仪上报告完敌人位置,他借对地形的熟悉度用房屋后门甩开追兵。
之后周钰便时不时和敌人打个照面,关键是每次敌方人数都占优,搞得他只能当个侦察兵,一边躲着子弹一边继续上报敌人情况,以至于周钰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这一番折腾下来,虽然身上没挂彩,但周钰可是累得够呛,靠在身后的墻上喘气,咔嚓咔嚓数着自己武装带裏的装备。
“嘎吱。”就在此时,周钰捕捉到身后传来什么动静。
他放低呼吸小心探头,一臺深灰色机甲正站在这堵墻后面的一片空地之中。
“发现索西指挥官。”周钰低头往通讯仪裏打字。
他发完信息就把通讯仪和零七八碎都放到地上,轻装上阵缓缓接近那臺看起来静悄悄的机甲。
“餵。”周钰见机甲驾驶舱没人,打算转到机甲后面看看,刚绕到一半,右方传来熟悉的一声低喝。
他迅速转身,一个身着作战服的人抱臂靠在机甲背面,“你还真死心眼,追到战场来了。”驾驶员直起身,向前走几步靠近周钰“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儿快点跑,子弹可不长眼。”他贴近周钰的耳朵低声说。
脚步声由远及近接近这片区域,周钰回头,发现收到自己坐标的同僚从四周包了过来。
“别过来,可能有诈!”周钰电光火石间想明白向瑾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就在此时,“咻”“咻”几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天空划过,向瑾眼疾手快把离自己没几米的周钰一把扯过来拉到机甲背后。尘土飞扬过后,周钰甩开向瑾从被当做掩体的机甲后走出来,发现周围地面多了几个巨大的深坑,而自己的队友被溅起的尘土掩住,不知生死。
“我也有这裏的地图。”向瑾拍打着身上的土向远处一挥手,几臺机甲小跑过来,驾驶员从舱内跳出,走近土坑检查这片区域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你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吗?”周钰回身看看压迫感十足的几臺机甲,转回头看着向瑾问。
“你不质问我叛国了?”向瑾反问。
“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周钰把配枪的弹匣退下扔在地上。
“我的运气很不好,和霍然在前线打的第一场仗就被俘虏了。”向瑾转着手中的手枪说。
他们当年的宿舍是混宿,周钰董笠就读于对内保卫系,向瑾和霍然则是作战系。所以大四一毕业,周钰他们进特勤部,而向瑾霍然则加入部队去前线打了第一场仗。
“被俘虏了肯定就进审讯室,当时可没什么阿瓦那条约,被俘虏的人要么投降要么去死。”向瑾语气没什么波澜,把周钰的弹匣捡起来退干凈子弹又还给他。
“霍然那小子傻啊,我们才刚大学毕业,在哪都有大好前程,他何必咬着什么忠诚、信仰白白断送了那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向瑾转身不再看周钰,挥挥手示意手下把周钰绑了,“我可和他不一样。”向瑾迈步向远处走去。
“等等,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回来吗?”周钰挣开拉住自己的人,问道。
“叛变一次就够了,哪有翻来覆去的道理。”向瑾转回头看一眼周钰说。
“我滴周哥你怎么这么多话。”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四周某个楼顶冒出。
向瑾猛然抬头,周围的楼顶出现几个人影,其中还有一个咧着嘴冲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