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闻言脸色瞬间苍白，眼睛瞪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半晌，她才震惊道：“你在说什么啊？”
轻宜思忖片刻：“您买下我的钱，我会在五天之内还给您，很抱歉。”
最后的三个字说完，艾琳的表情完完全全沈了下来。
她明显很不愿意，此时盯着轻宜半天，仿佛确定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以后，才说：
“可你是我买下你的宠物，我是你的主人，除非是我不要你，否则你没有离开的资格。”
艾琳毕竟年纪还小，说这些话的时候既委屈又生气，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像是一只气哄哄的小牛犊。
轻宜觉得她很可爱，但是也并不想逗弄她。
“在购买我的时候，你应该就已经察觉到了，我并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宠物，所以其他宠物有的特质，在我身上是看不见的。”
艾琳眼眶泛红：“可是我买了你啊，那你就是我的宠物了。”
她说完以后不等轻宜再解释，便又哆嗦着嘴唇问：“还是说因为你是alpha，所以不会服从别人。”
意识到艾琳似乎要给自己的行为盖上一个合适的帽子，以此来掩盖些什么，轻宜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天性这种东西是会随之改变的，刚才那头黑熊虽然也是alpha，但他对主人很忠诚，你不应该这样想。”
“那——”艾琳不满。
轻宜无奈地看着她：“我不能服从你，不是因为我是alpha，而是因为我已经有主人了。”
“你有主人？”艾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轻宜斟酌片刻点了头：“对，我刚不久才找到了他，现在要回到他身边了。”
“可是……如果你有主人的话，怎么会被卖掉？”艾琳慌乱地说：“那只能证明他对你很不好，这样的主人，你就放弃他吧，还不如留在我身边呢，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以后……”
“艾琳。”
轻宜打断了她的话，再次开口时脸上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严肃。
“不是我的主人抛弃了我，是我主动离开了他，现在我后悔了。”
艾琳瞬间沈默了下来，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她知道自己挽留不住轻宜。
这个她好不容易才挑选到的，最满意的宠物alpha。
“不过即便这样，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只要可以我都会来帮你。”
轻宜说完，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但很快，他的手就被拍开了。
“我才不要你可怜我，只是一只宠物而已，我再让我哥哥给我选一个更好的！”
艾琳红着眼眶，说完便转身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轻宜有些想笑，低头看向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又有点无奈。
再出去的时候接艾琳的车已经离开了。
这也算是勉强恢覆了自由身。
轻宜意识到这一点觉得身上轻松不少，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正事，却又感到心累。
“情绪值有变化吗？”
许久没有开过口的10086终于出现：【一个小时前上涨了1%，但是现在又掉光了。】
轻宜一怔，有些错愕：“所以现在是0？”
【不。】10086顿了顿，补充：【现在是负数，-30%】
“……”
轻宜缓缓舒出一口气，又想到了自己难得光洁的身体。
岑柏岩说他臟，恐怕并不只是口头说说。
出了纾解欲望的必须触碰以外，他没有沾染过其他地方分毫。
这可怎么办？
【宿主，我怎么觉得岑柏岩对您还是有点感觉的，可是这个情绪值变化未免太低了，难道是您技术不行？】
10086欠扁地来了这么一句，让轻宜的脸色沈了下来。
“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很尽力了。
问题只能是出在岑柏岩的身上。
【不过岑柏岩身为上将，应该一直都待在军区吧，宿主想进去应该很难。】
轻宜听见这句后一怔，眸色微微亮了起来。
“谁说他会一直待在军区了，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能找到他。”
【嗯？】
10086还没询问，便看见宿主快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在这个位面的开始，轻宜和岑柏岩是福利院一起长大的伙伴，小时候轻宜是个窝囊的性格便总是受人欺负，岑柏岩便会站在他的面前保护他。
青春期时岑柏岩对他暗生情愫，两人也很是暧昧。
可在轻宜也分化成alpha以后，一切却都发生了变化。
岑柏岩无法接受alpha的信息素，并且每一次两人信息素对冲时，都会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
可他越是躲避，轻宜却越是往上凑。
不仅如此，岑柏岩年轻有为，凭借优异成绩和完美身体条件成功进入了军校，一步一步往上走。
可是在他最重要的时候，轻宜却总是找借口将他从学校拽回来，让他失去了很多机会。
热情逐渐被消磨，但岑柏岩越来越没办法接受自己每天劳累后还要和alpha的信息素生活在一起。
他的状态逐渐变得很差，几次训练成绩都不尽如意。
而在一个重要的比赛开始前，他再次被易感期的轻宜信息素所干扰，导致第二天没有发挥好，错失了进入军部的资格。
事业落入低谷，彼时的他便将爱情看的更加重要。
可就在这时，轻宜却背叛了他，并且承认之前对他的印象都是自己刻意为之。
岑柏岩并不相信，可却在那些回忆中窥探到了自己不敢相信的细节。
他跟踪轻宜，发现他和其他的alpha混在一起，甚至还捉奸在床。
双重压力之下，他终于精神崩溃，彻底黑化。
那是个很漫长地过程，可轻宜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事情发展的很快。
也难怪岑柏岩会觉得他臟，其实站在他的视角，这么说已经算是很留情了。
再回过神来时，轻宜抬眸，看见了招摇诡异的招牌。
【曳色生香？这地方看起来不太正经啊。】
10086发出啧啧感嘆。
而轻宜一言未发，踏入了被浓郁香水覆盖的区域。
进入电梯，那种味道更加团团将他包围，随着电梯上升，一些奇怪的声音也窜入耳中。
门缓缓打开，圆弧形的吧臺也引入眼帘。
柜臺后伫立着一道身着西服的身影，而此时那人脸上戴着一副夸张的金色狐貍面具，正冲着轻宜微微俯身。
“您好。”
他没有进行任何介绍，仿佛知道来这裏的人都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轻宜侧首看向了边上紧闭着的神秘大门，隐约间能够听见裏面传来细微的呼痛声，仿佛一门之隔内正有人在忍受着什么样的酷刑。
“我想预约今晚的活动。”轻宜回过神来，屈起手指在柜臺上轻叩两下：“之前办过卡。”
“我替您查一下名字，请问您的使用名是？”
轻宜微垂眼眸，吐出两个字：“雪柏。”
“好的，今晚的活动九点开始，您之前的角色选定都是上位者，这次……”
不等那人将话说完，轻宜便干凈利落打断了他的话：
“请帮我将状态切换成单身，寻找新主人。”
“好的。”
那人低头在机器上调整，而轻宜再次侧眸看向大门，有意无意地询问了一句：
“黑面今晚会来吗？”
前臺闻言微微挑眉，面具下的瞳孔中带着探究看向他：“奔着黑面来的人很多，但是他的时间我们也不确定。”
说到这裏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轻宜的脸上，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补充：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近段时间也没有挑选过新宠物。”
轻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就知道，岑柏岩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