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谢青案下意识双手捂住耳朵,不可置信地望着满脸从容的顾阳洲。
“所以,顾阳洲,我说的都是真的吗?”谢青案之前只把顾阳洲当做被迫在一起的联姻对象,现在滤镜全碎,话语中没有半分好口气。
顾阳洲在空中优雅抬手,刺耳的笑声瞬间消失,他微笑着逼近:“大部分是真的。”
“不愧是当年星际公认的天才科研青年,”顾阳洲略带遗憾,但这抹遗憾在他眼中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受伤,“只有一点你说错了。”
顾阳洲走进谢青案,两人之间不过半米,这实在不像是正常的交流距离。
“我对你的态度,可一直都真挚热忱。”
顾阳洲低下头,指尖挑起谢青案脖间的晶石挂坠:“我对你,从来没想过要利用。”
“你可是我费劲心机手段,才勉强接近的人。无论是蓝图实验中心,还是你的母族约洛德,甚至斯兰联邦的政局……甚至是宁恒星系。”
“你以为的平步青云,背后都有无数人在为你努力。”顾阳洲没有过多深入,捏着吊坠的手指微微泛白,很快换了个话题:“他为什么就能让你一下子接受,甚至,你居然愿意为了他破例。”
顾阳洲越说,脸上笑容就越难以为继,他长眸瞇起,长睫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怒火:“谢青案,你根本不懂。”
不懂什么!
她为什么要懂这些?!
顾阳洲这王八犊子在阴暗角落裏喜欢这么多年,自己不知道难道是她的问题?!
就算知道和她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没有回应自己也要负责吗?又不是交易买卖,怎么还有这种说法?!
她连一星半点都没有感受到他情感的付出,这不是他的问题,难道还是她的问题?!
谢青案无语地从他手裏拽回了吊坠:“顾阳洲,如果你是哑巴,我很乐意为你联系实验室对你治疗。又或者,你心理出现的不良癥状,我也能够努力为你寻找良医。”
莱冶纳站在边上看了半天,凉凉插了句话:“如果暗恋到你这个份上,那你确实废物。”
“你别说话!”谢青案瞪了眼莱冶纳,这小子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顾阳洲又靠近了一些,强硬地搂着谢青案的肩膀:“你还在维护他!”
她哪裏维护他了!
无数飘飞的棉絮向上腾起,成团般凝在天花板上,几乎把唯一剩下的一盏幽暗灯光遮住了去。
谢青案一把推在顾阳洲胸口,顺手搀了把踉踉跄跄过来的莱冶纳。
谢青案:“我或许在你眼裏对谁有过一瞬间偏爱,或者是我故意为之,又或是我无意而为,但都只是在你眼裏而已。”
“所以你不喜欢他是吗?”顾阳洲不知道哪裏学来的阅读理解,略有略无往莱冶纳那裏瞥了一眼,“你快说,你不喜欢他。”
顾阳洲笑得张扬挑衅,与莱冶纳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一剎那间迸发。
气氛一下紧绷。
“说呀,青案。”顾阳洲用力按在莱冶纳流血的肩膀上,重重将他往侧面一推。鲜红的血液从伤口蜂拥而出,立刻染湿了莱冶纳的衬衫。
“不能好好说话吗?”莱冶纳低声痛呼,摇摇晃晃一下没站稳,眼眶湿润,有些哀求地望着谢青案,“主人能不能管管你未婚夫。”
顾阳洲挑衅地望着莱冶纳,唇角泻出几个字来:“说啊,青案。”
说什么说啊!
谢青案分别瞪了两人一眼,双方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般,明面上的战火一下消失。看似安静下来的两人,目光交锋间却不断炸开无数火花。
“不是我说,现在西瓦利亚都沦陷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裏聊这些!”谢青案没心思和他们纠结这些问题,西瓦利亚沦陷危在旦夕,每一分钟都可能有无数生命流逝。
谢青案使用嗅觉黑鸽重新查看了楼上的信号源,却发现楼上的污染源突然消失了。
正准备和两人汇报自己的新发现时,却发现自己周围赫然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红点!
难道是莱冶纳?!
谢青案转身想找莱冶纳,脸上蓦地感觉到一股温热,少数入口的液体居然带着一丝甜!
她收起眼前的黑鸽数据图,才发现溅入她口中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