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案：“没有，只是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临时实验室沦陷了，只剩下……”
顾阳洲的名字到了嘴边，又被谢青案咽了回去。
她应该说什么？
顾阳洲还是叶符诚？
苍天。
方逍遥没给谢青案思考的空隙，一下就抓住了她的犹豫，追问道：“只剩下什么？”
谢青案急中生智，干脆省略了顾阳洲的事情：“和录像中异变形态完全不同的污染物。”
方逍遥出生基层，从小接受根正苗红的教育，不太能接受“污染物”这种字眼：“所以，那个……是什么形态。”
“半笑娃娃。”谢青案註意到，她一说这个名字，方逍遥的脸色忽地变了。
“你听过？”谢青案反客为主，询问起了方逍遥。
方逍遥果断点头，嘴上却说着：“涉及保密条例，我就不说了。”
谢青案表示理解，背在身后的手快速将密封的证物袋塞进了手镯的空间裏。
莱冶纳虽然干的事情，或许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需要出手。
特殊事件，需要特殊手段。
一味遵守程序，只会让人钻研漏洞，逍遥法外。
无论是二十年前的实验，还是现在拔萝卜带出泥的一大堆污染事件。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敢舞到她面前，用着所谓可笑的权力，居高临下惺惺作态。
论权力，她是监察委。
论名望，她是星际公认的科学天才。
论身世，她是军政谢家和约洛德家族的继承人。
谢青案收拾好手上的证物袋，笑吟吟地打开终端，故意把虚拟操控页面投在了空中。
方逍遥被幽蓝色虚拟粒子光晃了晃眼，下意识望这投来目光。
他一下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谢青案】帮我调取联邦内所有半笑娃娃的保密案卷。
方逍遥下意识一楞。
很快，对方迅速发送了三封标有宁恒公安保密公章的文件。
他印象中，监察委的权力似乎还到不了这种程度。
所有公安内部的文件想要调取，也需要完整的手续流程，最起码也得找他签字。
谢青案含笑，挑衅瞇眼地冲方逍遥抬了抬眉，当着他的面，直接点开了第一封文件。
卷-s311【半笑娃娃】
卷宗编号：5390715018、5390923007、5391106001、5400206021
事件等级：极度危险[s-保密]
下属案件：
【5390715018】人体奶昔
【5390923007】镜宫
【5391106001】伪善天平
【5400206021】█
█遗骸
并案调查单位：宁恒星系公共安全保护局刑事案件调查支队
主要负责人：方逍遥972015121103xxxx
……
……
后面洋洋洒洒记录了【半笑娃娃】的样貌、能力，以及所有下属案件的详细信息。
谢青案註意到，感染了半笑娃娃污染因子的人，除了样貌之外，杀人、或是说感染他人的手段，似乎都不太相同。
但所有记录在册的半笑娃娃，最后都是上半张脸哭泣，嘴却保持着扬起的巨大弧度。
和他们在临时实验室裏看到的并不一样。
剩下两封宗卷来自别的星系，现场照片上也和宁恒公安提交的照片差不多。
还有……
“你们卷宗上本来就有涂抹的痕迹吗？”谢青案问道，指着【5400206021】后面两个涂抹痕迹。
方逍遥像是脑中涌上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我们找不出描述他的形容词。”
谢青案震惊：“所以坨了两块墨点子上去？”
“当然不是！”方逍遥最受不了有人质疑他的工作成果，“我们无论写什么上去，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了防止卷宗被人为更改，裏面的每个字都需要在虚拟书写板上人工书写。
方逍遥还记得当时实习生写到这裏时的震惊，甚至那位实习生还因为看了太多次现场照片寻找形容词，san值大跌。写完卷宗后，就再也没来公安报道过。
“正常，”莱冶纳插话，“异能持有者总是喜欢为所欲为。”
说着，他伸手指着一张现场图，掌心相对晃了晃：“就像这样。”
那张血肉模糊的现场图变成了一颗粉嫩的爱心。
毫无修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