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常人一样,评价一个人永远先从对方的事业家庭入手。谢青案摇了摇头,从旁边吧臺上取了一只杯子。
制冰机在安静的房间中嘎吱嘎吱地响着,然后对着杯子吐出了适量的冰块。
谢青案没有立刻拿起杯子,制冰机又往裏面吐了一些,满满当当地堆在杯中。
“我是说她做事的风格。”
“应该被保护得很好,”方逍遥说话的时候往主控室看了一眼,“虽然被保护着,但是那个保护她的人,应该有意地给了她锻炼处理事件的机会。”
说完,方逍遥感慨:“我猜得应该不错吧,她身上那套衣服就够我琢磨一会儿该怎么读数了。”
“保护她的人,就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位幕后主使。”谢青案平静地说出真相,“可惜哪裏都有说不清道不透的事情,无论法律如何处理,我都希望她不要对她做的事情后悔。”
方逍遥看着她往冰块裏面倒酒,一想到主控权还在谢青案的身上,就忍不住开口:“明明他们比我们有更多选择的方法,却一定要选择一种更极端的。”
谢青案抿唇笑笑:“或许剩下的就要牵扯到更多无辜的人。”
“前监察委不无辜吗?”方逍遥反问。
谢青案嘆了口气:“我不觉得杀人能解决问题。但显然,他想解决的问题,也不在法律保护之内。”
她举着酒杯,遥遥往一个方向举着。方逍遥顺着她手臂望向远方,才发现那裏正是宁恒星系的地方。
“那裏的痛苦还在继续,约洛德已经放宁恒上面的大多数人接触到了异能。”谢青案大脑像是被酒液润滑了,“约洛德给他们异能,却依旧想要控制他们。”
“于是,宁恒现在一定有上层人员设下的个人实验室。”
方逍遥之前带着列芙娜打进蓝图实验中心,又看见白蔷薇军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但因为多数不是在自己的灌下区域内,方逍遥虽然把手上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但却也没觉得离自己有多么接近。
直到现在谢青案说出宁恒星系在裏面的关系,方逍遥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正参与着一起史无前例的暗中调查行动。
所有人都蹭梦想自己会成为兼济天下的英雄,尤其是考入警藉后的方逍遥。他跟着给自己倒了杯冰可乐,兴致冲冲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做什么?
谢青案笑道:“等白蔷薇军集合。”
方逍遥震惊地瞪大双眼:“白蔷薇军?!”
还没等他震撼情绪充分地上来,队内联通网中就传来一声成熟稳重的声响:“诸位好啊。”
这个声音——
统帅白蔷薇军的谢上将!
至此,白蔷薇军终于集结成队,随时待命出征。
谢青案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忽然听到这个声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
谢青案在终端上挑挑选选,最后接入队内联络网,发送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表情包。
有了谢父的出现,让谢青案后面很多行动都有了自信,直到——
最后高价拍下邀请名额参观军舰的人出现。
这个人所有人都不认识,但舰上所有人都认识那个熟悉的感觉——来自s级檔案的异能污染物,伪善天平。
异能因子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这艘军舰,快速霸占着军舰上的各个角落,直到遇见了莱冶纳和希斯尔的气息。
两个人从上舰开始,就一直待在餐区的角落裏吵架。
希斯尔看着知难而退的污染因子,伸手直接逮了一撮,“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淡定很多。”
“这玩意你给约洛德的吧?”莱冶纳搅着面前的咖啡。他对人类食物不太感兴趣,但非常喜欢人类对于食物的态度以及餐前小仪式。
“当然,”希斯尔没有否认,坦然道,“不是我给,这玩意人类能拿到?”
“你不应该过多干预人类生活的。”莱冶纳指尖弹出一道金色异能,金色弧线划过,无数污染因子被燎得退开一大半,“虽然人类的生活确实很有意思。”
希斯尔挑了挑眉。
莱冶纳借着意识海观察着谢青案那边,时刻准备看见危险弹射起步,但身体依旧坐在原处,“我的意思是,这种异能还没必要给人类了解到,他们现在的思想文明暂时接受不了。”
“我以为你都和人类谈恋爱了,应该会对这件事有点改观。”希斯尔喝了口咖啡,被苦涩寡淡的味道冲击得皱了皱眉,小声吐槽,“这什么玩意?”
“他们把这叫做咖啡。”莱冶纳心满意足地看着希斯尔一脸苦相,“人类的快乐你不懂。”
“你就懂了?”希斯尔嗤道。
莱冶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至少懂一点谢青案。”
“谢青案……”希斯尔隔着桌子,手上还没把冰咖啡放下,一脸认真,“你真的了解她吗?”
“了不了解不重要,”莱冶纳用勺子拨弄着冰块,暗地裏一点点用异能燃烧着星舰上的污染因子,“她对我也不是很了解。人类很喜欢在谈恋爱的时候探索对方未知领域,太早了解没有情趣。”
希斯尔能察觉到自己这位弟弟正在清扫星舰上的污染因子,想着自己和他们暂时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慷慨大方地伸以援手。
有了希斯尔的帮助,整个清扫进度都快乐很多,莱冶纳有些意外,“你也能开始做点正常的事情了?”
希斯尔笑得阴阳怪气,手上清理污染因子的手却没有停下。污染因子在两个人的努力下变得无比胆小,小心翼翼地缩在宿主身上。
“没有啊,只是要是你们出事了,这具身体会给我带来不太好的体验。”希斯尔说道。
希斯尔把咖啡轻轻放在桌面上,起身撑在桌面上,看着莱冶纳,“你的女朋友可是有很多人喜欢,有点危机感,亲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