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刚接过指挥权,就感觉另一半的指挥权也紧接着传递到了他手上。
他抬眼望监控上望去,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切换到正在领军带头想远方冲刺的白蔷薇副舰。
那正是上将女儿谢青案所在的星舰。
而它所瞄准的方向,正正是遥远的宁恒星系。
它在太空中急速狂飙,原本刻印在军舰舰身的白蔷薇战徽变得逐渐模糊,像是被谁随意涂改一样,一点点变化为一颗粉嫩的爱心。
如果谢明秋在这裏的话,他应该能认出,这就是当时血洗芙兰葬礼的【█
█遗骸】!
……
谢青案已经开始看不清眼前景象了,只知道眼前摇摇晃晃的图像是莱冶纳正在和那个异形体缠斗。
莱冶纳在这裏,那希斯尔呢?霍兰德呢?
她挣扎着想要通过意识海接入队内联络网,却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因为精神力小号过多,已经无法再指挥舰队,就连指挥权都自动移交给了主舰。
和想象中的缠斗多有不同,眼前只有诡异物体碰撞的声响,却没有一丝怪异或是血腥的气味。
太空气中的味道实在是太干凈了,以至于谢青案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受伤流血后,为什么闻不到血腥味。
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她已经被感染了。
或许曾经她还能够控制莱冶纳这种乖巧臣服的古生物体,但是现在感染她身体的异形体能力不详,性格不知。
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开始拼命地告诫自己要保持平静。
耳边撞击声也慢慢轻了下去,谢青案在心中小声祈祷着不是自己要失去意识,一边努力撑起身体,一步步往刚刚掉落试剂的地方挪过去。
莱冶纳有他自己关于如何解决抑制剂的方法,她现在要做的,是把这只未知的试验品打入自己的体内。
她隐隐约约能猜到一点关于这个异形体的信息。
谢青案明显感觉到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迟缓,就连抬手都会费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当时看到【半笑娃娃】那个资料一起的【人体奶昔】。
她口渴地舔了舔嘴唇,果然尝到了一丝浅浅的甜腥味。
她要开始融化变成奶昔了。
没有任何时间给她再做纠结或是无谓的犹豫,她轻车熟路地对着自己静脉註射了那只试剂品。
撕心裂肺的痛苦快速占领了大脑,似乎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议,奔腾在血管中的污染因子激烈地撞击着脆弱的血管壁。
谢青案还没来得及把针管拔下来,便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失控无力地向后软瘫下去。
在黑暗快要吞噬她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一阵温和笑声:“你好,这裏不允许倒头就睡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谢青案在听到这句熟悉的语气之后,神经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下意识朝来人伸出了手。
莱冶纳。
解决天平的手段他还没找到,但是他先一步找到了制约天平的手段——【异能·悖论】。
他曾经很少觉得这种理论型的异能有用,在此刻却终于帮他争取了难得的空隙。
他快速用异能打探了谢青案的身体,压根没有过多犹豫,暴力地用独属于他的暗红色污染因子暴力占领了谢青案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