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尔在旁边坐了下来,手指在桌布上毫无规律地画着什么。他声音低沈愤怒,“我不允许有任何生物能伤害他——除了我。”
方逍遥诧异地望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那双暗红眼瞳像是压抑燃烧的山火,隐隐闪烁着疯狂。
希斯尔继续说道:“我提醒过他,既然屡教不改,我就干脆把他杀死在了人间。”
“只是出现了一些意外,”希斯尔抬首看着谢青案,“我发现已经有人类研究出了能够承载我们意识的躯体,甚至已经开始使用起了简单的异能。”
希斯尔抬着下巴指了指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谢青案:“于是我和她的母亲做了交易。”
方逍遥实在没想到原来上一辈人居然是有商有量的,错愕道:“所以……监察委和霍院长……”
“和你想的差不多,”希斯尔微微颔首,“但谢青案是个意外。”
“按照我们的约定,用霍兰德那个方案研究出来的才是最完美的。”希斯尔像是在回忆什么,“这一路听到约洛德背后的故事,我才终于想明白,当年诱拐莱冶纳的就是约洛德的前人。”
整个故事的前因缓缓在方逍遥面前展开,他还没思考后面要怎么和谢青案说,就听见封闭室内的仪器传来“滴”地一声长鸣。
所有人惊恐望向谢青案,却不约而同地被她手边拉成直线的心电图所吸引。
悲伤像是疾风骤起,快速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方逍遥张了张嘴,却见希斯尔正在画着什么的手指微微合掌。
耳边尖锐长鸣的报警声戛然而止,他还没来得及疑惑,又听见希斯尔说道:“我当时其实很气愤,我质问芙兰为什么隐瞒,我想要得到谢青案的身体……”
希斯尔的声音越来越轻,半晌嘴唇微动:“她拒绝了我。”
“情理之中。”希斯尔安慰自己般点点头,“出乎意料得是,谢青案在后面很快研究出了承载异能的仿生人体。”
方逍遥这种普通人,最多就关註一下新闻报道上谁谁谁发明什么拿了什么奖,只知道霍兰德是天才少年,却不知道谢青案曾经原来也是这么优秀的青年,表情变得有些覆杂。
“那后来呢?为什么她成为了监察委?”方逍遥疑惑。
希斯尔摇了摇头:“你跳过了太多故事,但这些故事不为人知的原因,大多是没有讚成导致的。”
所有人不在意,所有人不支持,即使所有人都恨不得利用她,也在这一刻选择了所有人。
“这些污染物都是用我的异能研究出来的,他们远比你们想象中要恐怖很多。”希斯尔一勾手,封闭室中的谢青案就会震颤一下,“远离没有用。”
说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从椅子上站了,越过尚在发呆的方逍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想着向我求情,我不会帮她,这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走的路。”
星舰跃迁至下一个轨道,不知为何顿了一下。方逍遥一时没站稳低头扶了下桌子,再抬头眼中撞入一道人影。
他来不及错愕,下意识行了个军礼:“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