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将那个过于华贵的盒子合上,掩盖了宝物的光芒,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牧长歌心情很覆杂。
但要是对别人说的话,大概会觉得他矫情。
毕竟这是爱人的对他的心意,这样炙热而又无声的情感,说出来也会被认为是在炫耀。
但牧长歌还是无法接受解无言要为了他去犯险,那可是“战场”,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地方。
而且让他在意是,这是被送来的第二批,那第一批呢,解无言是不是没打算告诉他这件事?那上战场呢?也打算瞒着他吗?
现在他的心裏很乱,牧长歌翻出解无言的通讯界面,却迟迟没有拨打出去,或许是停留的时间太长,他的人工智能出声提醒道:
“宿主,请问是否拨打“爱人”通讯?”
被突然出声的腕表惊得缩了下,牧长歌无奈地望着虚拟屏幕左下角出现的人工智能“秋”,嘆了口气说道:
“算了,不必了。”
“抱歉宿主,“秋”出现的时机不对,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相关设定?”
因为当初囊中羞涩,他定制的人工智能,是最基础的款式,连人形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个发光的球体。
比起人工智能牧长歌一直把这玩意当作可以回答问题的桌面宠物,所以这次“秋”出声才会让他惊讶。
“没事,提醒我不也是你的职责吗?”
关闭解无言的通讯界面,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抬起胳膊遮住额头闭上双眼,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而“秋”也没有在说话。
直到夕阳西下,门口细碎的声音惊动了陷入思绪的牧长歌,他望过去,是解无言下班回家了。
“雄主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门被轻轻合上,解无言身上的制服还没脱下,暖黄色的光线从门口的窗子照射进室内,逆光而立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语气就可以想象,这让牧长歌有想抱抱他的冲动。
但解无言的道歉又像是点燃牧长歌愤怒的导火线,但牧长歌还是强压着这份愤怒,试图保持理性,好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不要道歉!”
只不过脱口而出的话,洩露了他的情绪,在註意到解无言颤抖了下的动作时,愧疚感到达了顶峰,于是他主动站起身。
从室内的阴影走向了站在门口处的解无言,与解无言共同沐浴在夕阳下。
不知道雄主的情绪因何而生,解无言承认在那瞬间他有片刻的担忧与恐惧,他仿佛看见了他的雌父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雄主怎么了。”
仰起脖颈抓住他的衣角,解无言在不自觉的示弱。
而牧长歌觉得自己像是分裂成了两半,一边觉得心疼,只想把解无言抱紧,永远不撒手。
一边觉得他们的感情从开始就不对等,又怎么能走到最后,如果解无言总是这样在背后为他付出,那这份沈重的爱,他又要如何偿还呢。
可有些话他怕开了口,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把他揽进怀裏,右手捧着他的脸颊,牧长歌在安抚地亲吻着他,当意识到这点时,解无言就找回了自己。
良久,他们的唇瓣分离,解无言听见了牧长歌的问题。
但他首先想到的,是关于商靖宇的事,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准备好的理由。
“雄主白先生和我之前提到的朋友已经见面了。”
特地去找雌虫学院老师请教的解无言,拿出了他一直提在手上的白色手提纸袋,想到裏面的东西,解无言就觉得脸颊发烫,把纸袋猛地塞进牧长歌手裏。
他低着头不太敢和雄主对视,声音直接小了两个度。
“他很优秀,雄主可不可以只喜欢我,只要雄主喜欢,我什么都可以。”
老师的原话,对于解无言来说太露骨了,这是他能说出的全部。
提着手裏的袋子,牧长歌此时的註意力在解无言的前半句,胸腔内传来闷痛感,他把解无言搂的很紧,说出的话却带着冰碴。
“你没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被质问的瞬间,解无言是迷茫的,直到他视线越过牧长歌的肩膀,在不经意间看到茶几上那个熟悉的盒子。
他立刻看向牧长歌,解无言从没如此慌乱过,呼吸忍不住加重,他用右手一把抓住牧长歌提着纸袋的衣袖。
他不知道牧长歌知道了多少,但这件事他原本是打算一直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