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云发懵地追问:“什么意思?什么七八个老婆?”
女孩在一边解释道:“你是他的猎物,明白了吗?你那个老公就是想卖了你!”
丽云还沈浸在惊惧裏,只见黑衣男从车座位底下掏出一个袋子,从裏面拿出来一捆扎带,先拉住刘海女孩的双手就要绑起来,女孩当然不从,拼死挣扎,丽云反应过来,扑上前去抱住黑衣男,让另外俩人赶快砸车门。刘海女孩去拔座椅头枕,发现是固定住的,完全拔不动。眼镜女孩当机立断,从包裏拿出自己的电脑,把角对准汽车玻璃的一角,猛烈地敲击起来。
抓住空檔的刘海女孩对着黑衣男就是一顿乱踢乱咬,在快速移动的车裏,黑衣男被攻击,一时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他灵活地伸出右手拉住驾驶座的座椅,左手一用力,肘击在丽云的肋骨上。疼痛使得丽云松开了左手,男人作势抓住她的右手,一个转身跨在她的身上,把她绑在了副驾驶的头枕伸缩桿上。
丽云觉得胸口疼得要命,但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于是撒开双腿胡乱猛踢黑衣男,刘海女孩借机把自己包裏的单反拿出来,猛地一下砸在黑衣男的后脑勺上,黑衣男感觉后脑壳一阵剧烈的疼痛,转过身猛地一推,女孩重重地撞在车门上之后,扑倒在了车厢裏。
此时,车后窗的玻璃已经被砸出来一条裂缝,眼镜女孩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被电脑的边缘勒出了红色的印记,可她一刻也不敢停歇,一个角变形了就再换一个角,继续破窗。
此时,车突然靠边停了下来,几个人被急停的力甩到了一侧,黑衣男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丽云的右手臂上,她觉得自己被绑住的手腕快被勒断了,左手本能地护住肚子。刚挣扎起来的刘海女孩再次整个扑在了地上;眼镜女孩也倒在了座椅上,不过她立刻重新爬起来,继续猛烈地砸着车窗。
周哥也从驾驶室跳过来了,他一拳打在刘海女孩的头上,丽云甚至没看清女孩是怎么倒下去的,当下就没了反应,丽云吓得尖叫起来,黑衣男从副驾驶拿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塞在她嘴裏,麻利地把她的左手和右手绑在一起,双脚绑在一起。
眼镜女孩看着周哥朝自己逼近,用电脑护住自己的身体:“你不要过来,我杀了你!”随后对着车外疯狂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周哥毫不在意她的呼喊,一点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平静地上前,一拳打中她的面部。
这一拳的劲儿太大了,任谁也招架不住,女孩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头脑眩晕,血顺着她的鼻子流下来,滴在电脑上。
周哥拿起电脑,扔在一边,三两下就把女孩绑好了。
确保三人都无法再动弹之后,两个男人回到各自的位置,车又重新开了起来,汇进车流裏,这一切发生得那么迅速、那么隐秘,谁也没有註意到车裏究竟发生了什么。
丽云看着失去意识的刘海女孩和后座上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的眼镜女孩,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呜咽着,挣扎着,祈求上天能够给予一丝怜悯,放过她们一条性命。
她不知道自己将去向何方,又会迎接怎样的命运,往事快速地在眼前闪过,丽云心裏只剩下后悔。
后悔人生中的每一个决定,后悔和母亲一起离开父亲,后悔辍学嫁人,后悔到广达来。
为什么命运对自己如此残忍,要把一条绝路包装成这么美好的样子?哪怕一开始就是荆棘也好,她就不会窥见任何一丝幸福的模样,为什么非要在如今,在她以为人生真的达到了最好的境界时,突然坠落深渊?这叫她如何承受得住?
明天就是丽云26岁的生日,原来白凤林所说的生日惊喜,就是指她现在的处境。
一份残酷的礼物,就这样摆在了丽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