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谢柏延迈步而来,靠近那冰棺,“黎姑娘,此事我求了你这般久,还不打算答应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能将褚儿覆活,”谢柏延压低身子,看了看冰棺裏的女人。
沈褚已经死了快要大半年,冰棺裏的女人早已面目全非。
黎念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分明她离开谛听院时,将那紫檀棺材留下了,没想到沈褚到现在还没入土为安。
同情、遗憾、疑惑、感慨众多情绪交杂在一起。
她亦分不清,谢柏延这是爱还是执念。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件事我办不到,”黎念冷声道。
“还嘴硬是吧,”谢柏延大掌一挥,“来人,把他两给我拿下!”
“谢门主,恐怕是忘了那日被我赶出院子的感受,”黎念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前后两波弟子夹击,若是谢殷一人,只怕是逃不出去了。
“我不介意,让你们再体验一次,”
谢柏延并未将她当成一回事,只当是临死前的逞强。
“给我上!”
两边的弟子扬着长剑朝两人而来,谢殷将黎念护在身后,可闻刀剑相持乒乒乓乓的声响。
可下一瞬,所有人被定在原地,仿佛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一时,慌张的疑惑声四起。
“楞着不动干什么!上啊!”谢柏延怒声道。
可他话音刚落,所有弟子被虚空掀翻,跌倒在地,耳边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这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谢柏延皱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黎念本不想动用神力,可这些人今日都在死者卷轴上。
既然结果都是死,那她不过是助推。
她微勾的十指操纵着他们,一众弟子毫无反抗之力。
众人不敢再上前,一动便会摔倒,开始畏首畏脚起来。
“真是一群废物!”谢柏延斜眼看去,一个纵身,轻轻一跃,便抽出长剑,朝着黎念劈头盖脸而来。
黎念正想抬手控制住他,小指却被人勾住。
“大人,我来,”谢殷捏了捏黎念的指尖,将她往后拉了几分,“我同他的恩怨,我自己解决,”
黎念沈默着,虚握着拳,收回了红线,默许他的话。
谢殷亦拔剑,与谢柏延对峙上。
长剑与长剑摩擦,在空气中炸出刺耳的声响,听的人浑身冒鸡皮疙瘩。
他们二人招数相似,不相上下,好几个来回,也看不出优劣。
谢柏延用尽毕生所学,却发现面对谢殷,依旧有些吃力。
他并未准许他入山门学习,他何时……学会的这些晟剑派招式。
竟能与他媲美?
额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而对面的人还不紧不慢地接下他的一招一式,偶尔突变招式,让他措手不及。
虽然能勉强接下他的变化,但谢柏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吃力了,对武术造诣这方面,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可此时……
反而对面的谢殷,游刃有余,看起来也毫不费劲。
他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很快,谢柏延体力不支,长剑一横,却在下方露出了破绽,谢殷一个挑剑,在他手腕上一敲,他手中的剑脱离,抛向高空。
长剑“哐当”落地之时,谢殷的长剑亦架上了谢柏延的脖颈。
谢柏延被压制着半跪于地,眼裏猩红,“倒是不知道,你背着我偷学了这么多,”
“这可不是偷学就能做到的,”谢殷瞇着眼。
他自幼唯一能接触到的剑法便是晟剑派术,为了偷学,他受了许多屈辱,可这些远远不够,他每次都会偷溜下山,观察别的门派,学精,也学广。
若不是谢柏延难以接近,弟子众多,双拳难敌四手,他不会忍到现在。
多亏了黎念,若不是她,他没有底气站在这。
“我跟你这竖子拼了!”谢柏延抬手,以极快的速度捏住谢殷的长剑,纵使掌心血肉模糊,他站起,欲推开,朝着谢殷扑去。
谢殷眼疾手快,迅速抽出长剑。
长剑快速在谢柏延手心划开,见血见肉,手起刀落,长剑划过谢柏延的脖颈。
鲜血从血管中喷涌而出,谢柏延维持着双眼瞪大的姿势,滑落在地上。
他不可思议地抬手指着谢殷,嘴裏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粗糙的气声从他喉间发出,然后越来越小,直至没了气息。
谢殷如释重负,多年来的仇恨终于了结。
他侧身,看向四周的弟子,他们全都慌了神,开始求饶,谢殷没有管,径直走向了黎念。
“走吧大人,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