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男抬手把球往面包车裏一扔,椰子跟着球跳进面包车裏,跳进去的瞬间裏面的人把门“砰”关上。
疤痕男坐进副驾,面包车点火启动,随后扬长而去。
时枸全身血气上涌,立马追着面包车狂奔,眼睛死死盯着记下车牌号码。
xx的,该死的狗贩子!
她竭尽全力奔跑,跟着跑了几条街,面包车在十字路口停下。
“汪汪汪!”她愤怒咆哮。
椰子听见时枸的叫声,呜咽着想挣脱跳车。
车上一个人在驾驶车辆,一个拿钳子卡椰子脖子,见椰子想挣扎,把钳子按得更重。疤痕男透过后面的玻璃,看到了追车的时枸:“餵,还有条狗跟着,要不要一起抓了。”
主驾的男人带着鸭舌帽,看眼后视镜一脚踩油门。
“算了,绿灯了。”
十字路口喇叭车响个不停,时枸茫然地在原地转圈。
她跟丢了。
她把椰子弄丢了。
阿华田知道后暴跳如雷,全身的狗毛都炸了起来,它狂叫一声扑倒时枸,度兹及时出来按住它:“阿华田,你冷静点!椰子被抓不能全怪时枸。”
“老大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到现在还在护着它,椰子因为它被人抓走了!你是知道人类多恶心。”阿华田在度兹身下挣扎,双眼爬满红血丝愤怒喊:“椰子就是个大肥狗,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要是被送去那个地方……”
说着说着沈默了,一时间气氛沈重。
会被送去什么地方,时枸隐隐约约猜到,内心充满负罪感。
她把系统从坟裏挖出来,双爪合十诚恳求助它:“系统,你知道狗贩子的窝点在哪吗?”
【不知道。】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回答。
可恶,要你何用啊!
时枸暗自诽谤,嘴上求助不停:“系统,帮帮忙吧,要多少积分都行,椰子要是出意外,我良心真的难安。”
许久,久到时枸都快放弃了,系统才慢慢微弱道:【唉,我想想办法。】
【真是欠了你的。】
嘟嘟嘟……
系统下线了。
得到系统承诺后,时枸心裏有点底了,她迟疑着提议说:“要不我们分头去找找,那辆车的后灯有咬痕,被抓的肯定不止椰子,我们可以问问别的狗,说不定见过那个疤痕男。”
“疤痕男?”度兹重覆这句话。
“对,那个男的脸上有个长长的疤痕。”
阿华田闻言停止挣扎:“是、是不是在这边。”它比划了一下自己左脸。
“对!”
得到时枸肯定的答覆后,度兹和阿华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情绪覆杂,度兹是凝重,阿华田是惊恐。
度兹从阿华田身上起来,阿华田身体不自觉颤抖,时枸吓一跳,关心问它:“你怎么了?是不是压到哪裏?”
阿华田没理会时枸的好意,它的颤抖像是不可控的,源自肌肉深处条件反射。
“阿华田,站起来。”度兹低声吼道。
“老大,他回来了……”时枸第一次见阿华田如此慌乱。
见度兹不为所动,阿华田像是惊醒般,咬了咬牙爬起来,起身朝外面走去。
“我去找找椰子。”
它丢下这句话。
时枸不安地问度兹:“度兹,这是怎么回事?”疤痕男的似乎和阿华田有关,而且不是好的关系。
度兹给时枸大概讲了下往事,那个疤痕男是个偷狗的惯犯,前两年从农村抓了阿华田,那晚度兹去劫狗见到的阿华田,全身没一处好皮肉,被折磨得不成狗样。
被关的狗有成百只,那晚逃走的动静很大,狗贩子被邻居举报了,被抓进去关了两年,没想到放出来后,还是继续干偷狗的勾当。
“他脸上的不是疤痕,是阿华田抓出来的痕迹。”
时枸了然点头,不过这些先搁置,当务之急先找椰子。它们商量了一下,时枸沿着桥边走,度兹则去郊区看看,约定晚上的时候天桥底下集合。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边夕阳西下,江面浮光跃金。
时枸在路边逮到狗就问:“哈喽,那边的小金毛,请问你有见过这只狗吗?”
在小金毛眼裏,没有一个坏人,没有一个好狗。
对待礼貌的时枸,它毫无预兆狂吠:“你这个小黄毛狗,我是你能挑衅的吗!过来和我比划比划!”脖子上的绳子被拽得绷紧,要不是主人死死拉住,它就跑过来和时枸干架了。
“没见过就没见过嘛!那么凶干什么,没家教的狗略略略~”时枸对着它扭屁股,金毛被刺激得想扑过来,眼见它主人要拉不住了,时枸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椰子,椰子,椰子……
时枸念经招魂似地重覆,累得一屁股坐在树下。望着头顶一颗颗圆润青色的椰子,她脑海中浮现了椰子咧嘴傻乐的模样。
被抓走的你现在有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