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踪:……占我便宜?
助理:我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啊!
夏妍圆撅出欧式厚嘴唇,歪肩且站姿呈骨盆后倾,喉咙卡痰似的低沈道:“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她拖长的音调说不出的油腻。
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沈默片刻,顾踪冷笑:“呵,那你倒是把手从钱上挪开啊。”
夏妍圆另一只手抓住还在摸钱的手,硬生生违背生理本能地挪开,完事儿她讨好一样朝顾踪笑了笑。
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顾踪拿纸巾擦了擦脑门的口水,皮笑肉不笑“我就看你装”的表情。
“顾总,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先走了。”不愿当电灯泡的助理,一只脚已经迈到门外,随时就准备溜之大吉。
夏妍圆趁机说:“等等,你带上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光速溜走,留下死鸭子嘴硬不吭声,原地气成河豚状的顾踪。
月明星稀的晚上,顾踪出院回到家,宅子裏灯火通明。
离奇的是人都消失了,连鬼影都不见一个,顾踪刚开门下车,就听到背后“嗡”一声,司机一溜烟也跑了。
他不动声色上楼,猜想所有可能性。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仇家闯进来了?是节假日放假还是自己穿越了?
顾踪走到自己的房间前,隔着门板裏面传来动静,从花盆裏掏出把手枪,他冷静地一脚踹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
穿着打补丁围裙的夏妍圆,抱着自己高价拍卖的古董钟,牙齿边啃木块,边声泪俱下说:“你以为我贫穷、丑陋、卑微,我就得渴求你施舍般的爱吗!告诉你,我的人格和你是平等的!”
时枸在旁边狂咬沙发,烘托出她悲愤的心情。
鹅毛纷飞,满地木屑,收藏品洒落一地,看到满地狼藉的顾踪,相当冷静地拿起了手机:“歪?120是吗?对我要报案,家裏进神经病了。”
夏妍圆赶紧一个托马斯飞扑,在他说出地址前抢过手机,她压在顾踪身上疯狂使眼色:“哎呀不好意思,我们闹着玩呢,对对对,不用出警了……”
挂断电话的夏妍圆拍拍手,时枸双腿直立去把灯关了。
顾踪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更敏感,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柔软的肌肤,萦绕鼻尖的熏衣草洗衣液的香气,贴近自己耳边吐出的热气团。
顾踪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身上的血液燥热沸腾,他的神经被她牵动着,隐隐期待下一步动作。
下一秒,夏妍圆笑嘻嘻说:“surprise!生日快乐!”
顾踪:你再说一遍?
我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说这个?
与此同时,花园在陈伯的指挥下,响起了响亮的大合唱:“今天你生日送上我祝福~特别的日子~有灿烂的笑容~我们来相聚~带着满满的关爱~祝你好运常伴~点燃了蜡烛……
”
唱到这裏室内的烛光亮起,时枸头顶小蛋糕走过来,夏妍圆端过蛋糕,温柔地摸了摸时枸的头。
时枸:对独特的庆生方式竖起表达敬意的中指【屮】。
“来吧,吹蜡烛许愿。”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身份证上写的啊,嘿嘿难忘的经历吧?先把家搞得一团糟,再出其不意给你庆生,这种手法就叫欲扬先抑。”夏妍圆的脑回路清奇得山路十八弯。
烛光摇曳,顾踪看着跳跃的火苗,突然笑了。
确实很难忘,差点报警了。
顾踪的生日就是他母亲的祭日,他从不认为这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但他没说自己的生日不是今天,也没说自己从来不过生日。
顾踪只是轻声说:“夏妍圆,我们签订新合约吧。”
此时此刻,他开始期待往后鸡飞狗跳的日子。
“什么?”夏妍圆听不清。
“我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不管为了钱还是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
话未说完,夏妍圆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作风就是说一万句不如做一次。
确定关系的两人经历了诸多经典情节,譬如死去的白月光忽然归国,究竟谁是谁的替身误会;他追她逃他们都插翅难飞,女主带球(狗)跑,男主追妻火葬场……
多年以后,烟花雨下,爱人相拥。
时枸狗爪叉腰两腿直立,潇洒转身后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