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夹在腋下的一平也着急地向唐棠伸手:“师兄!紧急!一平的饺子包给普通人吃了!”
那个普通人吃了会死的特制饺子包。
狗卷棘被震了一下,完全理解少年为何如此着急,大概是没换好衣服就争分夺秒地跑出来了。
但谁会没事携带基本上用不到的解药啊?
狗卷棘刚开始焦虑,唐棠就从高专的校服口袋裏掏出一个雪白的小纸包,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个漂亮的“解”字。
“我带了,这裏面有一个。”
只要在一平附近他就会习惯性带点。
“太好了,这样就能救京子和小春了!”
“等一下,阿纲!”唐棠说,“请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有必要。”
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不知道从何而来,紧接着旁边朴素的墻壁突然展露出不符合小镇气质的一面,如同本来上面就有两扇隐形的门一般打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小礼帽的小婴儿坐在机械小沙发上被推了出来。
“她们醒来后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道歉让她们得知真相只会造成恐慌与隔阂,打破她们的平静生活。”
他翘着二郎腿,手臂放松地放在沙发扶手上,小小一个却气势十足,说话也老气横秋的。
狗卷棘感到困惑,但更困惑的是周围的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reborn先生……”唐棠用着敬语,“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特制饺子包某种意义上算是剧毒料理,但只要吃了解药就没有任何后遗癥,从吃下到死亡之间的时间跨度一般是48小时。
否则它那可以让人瞬间陷入深度睡眠的特性很有可能被人当成安眠药来使用。
而笹川京子和三浦春都是单纯的普通人,虽然她们对沢田纲吉附近发生的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情展现出奇妙的顿感,但此时此刻确实对一平他们的身份一无所知。
他如果真的去道歉反而会干扰她们的生活。
唐棠看向一平:“抱歉,一平,是我上次让大家和你一起吃让你潜意识以为这样是可以的。”
一平毕竟才五岁,小孩子本来就容易受到影响,是他轻挑的态度干扰了一平。
毕竟是小孩子掌握着这样充满杀伤力的存在,师父有让一平带着解药,但一般只有一个。幸好这次有reborn先生在。
一平眼眶红红,圆圆的脸蛋上满是自责和歉疚:“师兄……”
不能直言真相的话,就只能在日常生活中弥补了,一平乖巧懂事,想必一定会这样做,而他作为师兄能提供的帮助也很有限。
唐棠思考了一下,把钱包裏的证件之类的拿出来,然后和解药一起递给一平,郑重地说:“对不起,一平,师兄能提供的只有经济援助了。”
“……一平明白,谢谢师兄。”
在秋日的微凉的风中赤身裸☆体的沢田纲吉像来时一样带着一平疾驰而去,留下一串尾气。
唐棠轻咳一声,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怕的嘆了一口气:“谢谢您,reborn先生。”
阿纲使用了绝命弹,reborn先生当时一定也在场,没有阻止一平应该是为了借此事锻炼阿纲和一平吧。
reborn摸了摸趴在他手臂上变色龙列恩:“不用谢,我早就习惯照顾风不成熟的徒弟了,笨蛋棠。”
唐棠笑起来:“说的也是,我以前也承蒙您照顾了,reborn先生。对了,reborn先生,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狗卷棘。”
然后他看向狗卷棘:“棘,这位是reborn先生,我的长辈。”
reborn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静静地顶着狗卷棘,颜色很深,像是吸收了世界上所有的颜色,看得狗卷棘有些紧张。
他礼貌地点头打招呼:“海带。”
“ciao,不用紧张,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家庭教师罢了。”
狗卷棘:“……鲑鱼。”
又是婴儿又是高科技又是家庭教师,哪裏平平无奇了?
reborn保持着那个可爱的猫猫嘴微笑,像能看透他在想什么般开口:“会使用高科技的婴儿可是未来趋势。”
狗卷棘:“……!”
唐棠在旁边自然地解释,语气裏带着常见于对五条老师和风的崇拜:“reborn先生会读心术,完全不用担心交流问题,真是太好了!”
狗卷棘:“……?”
先不说是否科学,请问这哪裏好了?
狗卷棘眼神飘忽起来,他飞速地看了眼唐棠,发现自己并不能从那张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此人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
reborn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实际上,这只是心理学的一点小应用而已。”
狗卷棘松了一口气。
但某个人露出信仰崩塌一般震惊的表情:“欸——?!”
狗卷棘困惑不已。
唐棠:“真、真的吗?”
“当然了。”reborn说,“现在的年轻人完全是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你能信这么久真的让我很惊讶,不过这么多年我也玩腻了。”
狗卷棘:“……”
……年轻人?这裏有比reborn先生更年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