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潼】:好好好,不愧是我儿子!
【唐琬潼】:对待喜欢的人,只要亲不死,就往死裏亲!宝贝棠棠,你记住——这是咱们家的家训!
【唐棠】:?咱们家的家训什么时候有这个了?
【唐琬潼】:明天开个会就有了:d
唐棠:……
好好好,你是家主你了不起。
【唐棠】:妈妈说得对!
【唐琬潼】:[转账][转账]
【唐琬潼】:好孩子,妈妈老了,不懂年轻人的事情,能提供的帮助只有这个了,不够再要哈。
【唐琬潼】:抹眼泪.jpg
【唐棠】:妈妈——!
【唐琬潼】:棠棠——!
☆
从头到尾都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唐棠看完了说明书,有点失望:“这个治标不治本啊。”
大体就是平时把高于普通人的咒力吸收并储存,需要的时候还能用。
以达到平时可以正常说话,关键时刻还能提高咒言的使用阈值的效果。
不过按照现实情况,应该是只在安全的地方,或者有值得信赖的人在的时候使用,不然很可能被诅咒师之类的偷袭。
“不过现在也足够了。”唐棠兴致勃勃地把那个choker举起来,“棘你快戴上,过一会就能甜甜地向我表白了。”
唐棠眼睛亮亮地幻想了几秒,然后歪歪头:“不过没有咒力的感觉可能会不太舒服?”
如果把他的手都绑起来,不能打拳,他肯定很没安全感。
咒力的话,应该类似吧?
虽然他自己本人也是咒术师,但他更喜欢打拳,所以要代入应该也是这个。
狗卷棘懵懵地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又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起来傻不拉几的。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虹膜是漂亮的紫色,让人联想到葡萄、紫罗兰,或是微光与晨曦。
唐棠有时会觉得它们像淋满糖浆的布丁,让他想轻轻地舔一口,尝尝是不是甜的。
或许裏面是酸甜的果酱,他过去舔一口,狗卷棘一眨眼,就有甜甜的味道渗出来。
唐棠本来想履行一下他们家的新家规,又觉得这是个重要的场合,他不能那么不正经,于是忍住了。
他想了想,解释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讲了半天,对面没有听懂。”
狗卷棘对此没有丝毫的印象,或者说,这种事太多了,他也不知道哪一次是唐棠看到的。
“你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唐棠说。
知道对方并没有听懂,只是在善意地附和自己时,外表上看起来有些不良的狗卷棘有点无措地移开视线。
看似没什么波澜的视线从人群间飞快地略过,半垂的眼睫浓密纤长,很平静、很冷淡似的。
但一直盯着他的唐棠註意到那个人眼底因高兴而亮起着的流光,像透明的冰一样轻轻碎开小小的缝,融进葡萄汁裏,并不明显。
那个人好像很失落,唐棠想。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插浑打科几句活跃气氛,然后哈哈笑着找别的解决方法。
这完全是日常的小事,不足以挂在心上的小意外。
但那个人还是没有放弃那些让大家不明所以的饭团语,这次他选择了打字说明,欢脱地比着手势,用好听的声音念着不明所以的词汇。
沟通完毕得到感谢后,又弯起眼睛笑起来,摆手的样子很可爱。
只会说食物的样子也很可爱。
所以是朋友间大冒险输了的惩罚吗?
☆
唐棠:“虽然我猜你猜得还算准,但我觉得你应该还想跟更多人进行明确的交流吧?”
狗卷棘没有说话,唐棠觉得他是在害羞,还有感动,毕竟他是这么贴心的好男朋友。
之前他在担心虽然是送给对方的礼物,上面却有他自己的私心,会不会不太好。
但现在他想通了。
唐棠语气欢快,绯色的眼瞳月牙一样弯起:“这个现在还只能在安全的地方使用,但做这个的人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早晚有一天能做出来能让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正常说话的仪器的。”
☆
狗卷棘曾经担心过很多次,失落过很多次。
从他懂事以来的每一天,他都被告诫要小心,要克制,不能伤害别人。
这种心情中,和唐棠相关的。
大概就是忧太能坦率地夸讚对方,他却做不到的时候;
没办法快速地和别人相处,需要对方帮忙的时候;
担心对方会觉得另一个人更可爱,却没办法好好说出口的时候;
患得患失,不懂对方在想什么,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唯独看不出自己喜欢他的时候;
感觉对方和家人之间相处更自然却清晰地知道自己不能打扰的时候;
希望对方能够真正像风一样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未来,想到可能要分开就没办法真诚地去祝福的时候……
那些早已习以为常的沈默的瞬间,那些被自己轻易放弃的无能为力,对于某个人来说,不只是一瞬间。
而是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一切狗卷棘觉得早已接受的,永远都会如此的生活。
对唐棠来说,那是不可接受的不幸。
☆
发现狗卷棘是自己的同学,还是个咒言师的时候,唐棠很震惊。
原来不是大冒险输掉的惩罚,那这个人岂不是永远都要这样?
作为一个威尔帝骂了无数次该被胶带封嘴的话唠,唐棠代入一下就觉得自己要难过死了。
“因为很想听到棘亲口说喜欢我,所以我觉得这个是必须的。”
唐棠举着那个choker,一脸严肃和得意:“时代变了,棘——科技改变生活!”
“……”
狗卷棘眨了下眼,慢慢模糊视线的液体滚落了下来。
“欸欸欸?你怎么哭了?”
“木鱼花……”
狗卷棘别扭地转过头,声音微哑地推开想凑过来看他表情的唐棠。
胸口被放了一只手的力度,唐棠并不觉得这是拒绝,在他的大脑裏,这是和狗卷棘本意相反的含义。
他慌张了半秒,前不久唐家新增加的家训再次浮现在脑海。
是时候展现出唐家人的果决了,唐棠把choker塞到狗卷棘手裏,扑上去抬起他的脸,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闭上眼一鼓作气亲了下去。
他要把这个人往死裏亲。
毕竟他是个谨遵妈妈教导的好孩子。
☆
狗卷棘的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唐棠和之前一样,并不觉得这个动作和拒绝有半个饭团的关系。
他的手指顺着狗卷棘的毛茸茸的后脑下滑,一点点描绘着他从头顶到脖颈的轮廓。
舌头也一点点描摹着唇瓣和口腔的温度,紧接着嘴角、下巴、脖颈、喉结……
他含住对方柔软温热的耳垂,感觉体内的血液体内冰冷的血液流速正在加快,甚至产生了令人难以自制的热意。
很想用力用微尖的虎牙撕咬出温热的液体,又不敢。
只能忍耐着磨了磨,又舔了舔,然后被嫌弃地揪着头发拉开。
唐棠迷茫地顺着力道抬起头,看到狗卷棘瞇着眼睛不耐烦地瞪他。
他手掌下,对方柔韧的腹部肌肉随着撑起腰的动作变得紧绷,温热的柔软伴随着湿润的气息贴了过来。
滑嫩柔韧的舌略过口腔的每一处,又像是重重地舔过他隐藏在胸腔下的心臟。
与对方接触着的每一处都传递的灼热的眩晕感,如同从出生起就一直纠缠他的诅咒失控的每一次,在他身上掀起了难捱的电流。
唐棠本来想沿着胸口一路向下,但狗卷棘穿得太严实,衣领的阻挡让他回忆起自己还处于早恋的阶段。
他有些遗憾地微微直起身,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黏稠地舔过对方脸上的每一寸,最后落到那双雾蒙蒙的眼瞳上。
狗卷棘迷茫地半睁开眼看着他,长而密的眼睫像被水打湿的羽毛,唇瓣被不知轻重地咬得殷红荼蘼,脖子上不知何时被他自己带上了那个choker,亮起一点碧色的幽光。
他向唐棠伸出手。
对方今天也戴了choker,完全是装饰性的,下面有一个爱心形的银环,狗卷棘用手指勾着那裏往下拽,想接着亲。
但唐棠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他的气息压下来,捧着狗卷棘脸颊的那只手用指腹轻轻抹掉眼泪,唇瓣落在另一只眼的眼尾,伸出濡软的舌尖,一点点舔掉了他的眼泪。
然后他直起身,用一个狗卷棘颇为熟悉的语气感嘆:“哇哦,咸的。”
“……”
唐棠得意地笑着,一副觉得自己很聪明的模样:“不过这个我早知道了哦,因为眼泪含有盐分嘛!”
“……”
大傻子畅想起来:“如果你吃很多甜甜的东西,眼泪也会变甜吗?”
“……”
“啊,不对……那样算是糖尿病吧?等等,糖尿病可以让眼泪变甜吗?”
狗卷棘被压住的腿抽动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一脚把唐棠踹翻了。
然后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用手背擦了擦嘴,冷淡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