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帽子裏听壁脚
哦,原来不是鬼啊。海特又恢覆了之前的样子,但辛德瑞拉却越想越害怕。
被两个士兵牢牢钳制住胳臂的那种恐惧感仍然记忆犹新。她脸色逐渐发白,声音略微颤抖着问:“怎么办呀?我们不会一出去就被抓住吧?”
“别担心,我有办法。”海特说,“看我的。”
他不慌不忙地调整了一下帽子上的丝带装饰,让饰带和帽子中间留出更宽松的间隙,同时弄出更多褶皱加以掩饰,并把后面的结打得更大了一些。这样在裏面藏两个迷你小人,就完全看不出来。
调整完后,海特自己先钻了进去。等他体验完觉得没问题后,这才掀起丝带,朝辛德瑞拉招招手说:“进来吧。”
辛德瑞拉跟了进去。海特放下丝带,确保遮住了二人,然后拽着辛德瑞拉的手腕,一点一点朝着打结的位置挪去。他们躲到了丝结后面,这样更保险一点。
“你瞧,现在,我们是一顶漂亮的帽子。哪怕被看见了也不要紧,毕竟,一顶漂亮帽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海特眨眨眼睛说,“何况帽子还会飞,速度还挺快。我想我们一定能顺利逃脱的。”
“哇,这真是个好主意。”辛德瑞拉称讚道。
现在他们都觉得,魔法选择把他们变小,真是太机智了。因为如果是一辆大马车,那越狱难度绝对大大增加。
帽子终于飞到了洞口。
地上有一堆犯人们在被关进牢裏前脱下的外套,积攒在一起堆得高高的。
此刻这裏有两个守卫,一胖一瘦,似乎是在交接班。帽子趁他们不註意,不动声色地落在了衣服堆上。
辛德瑞拉和海特悄悄在丝带后面露出眼睛,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出口。很可惜,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门窗似乎都是关着的。辛德瑞拉和海特对视了一眼,有些着急。但她知道着急也没有用,只好见机行事。她将目光落在守卫们身上,这两人不是之前害她的守卫,这点令她稍感安慰。
胖守卫总算对瘦守卫说完了话。他转身离开,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推着一辆空的手推车。
天哪,他居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了!
辛德瑞拉和海特赶紧把脑袋缩回丝带后面,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胖守卫招呼瘦守卫过来,一起把衣服往手推车裏丢,并叮嘱他一会记得处理掉。这时,他发现了这顶帽子,顺手拿了起来。
辛德瑞拉和海特藏在裏面,双手紧紧抓着丝带,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胖守卫语气困惑地说:“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之前有这顶帽子。”他将帽子转了一圈,晃得辛德瑞拉有点头晕,差点摔出去。幸好海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觉得自己手心裏全是汗水。
瘦守卫说:“老兄,别太高估自己的记性。我们每天那么多活,你哪记得住这些细节。”
辛德瑞拉和海特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不出一秒,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胖守卫盯着帽子道:“嘿,你别说,这帽子还挺时髦。”
他指着标签:“哟,连价格标签都没撕,新买的吧。”说完他将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戴,高兴地说:“我先看到的,归我了。”
“兄弟,我先下班了,回头找你喝酒!”他朝瘦守卫挥挥手,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哼着自创的小调:“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我得到一顶好帽子~呀~好帽子~”
出了牢房,辛德瑞拉和海特不再那么害怕了。他们透过缝隙朝外瞥了一眼,发现四周无人,就大着胆子把头露了出来,心想反正胖守卫的眼睛也没长脑门上,看不到帽子上的他们。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裏,而且又饿又困,需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于是他们决定顺其自然,先跟着胖守卫回家。
两个人捂着脑袋,忍受着一路的颠簸和胖守卫难听的歌声。走啊走啊,辛德瑞拉惊讶地发现,四周的景色有点眼熟。她轻声对海特说:“这……好像是去皇宫的路。”当时她坐在南瓜马车裏,路过的是同样的风景。
果不其然,在胖守卫又哼着歌走了一段路后,皇宫周围的花园便映入他们眼帘。花园中央是壮丽的喷泉,饰有精致的雕塑,刻画出栩栩如生的动物,仿佛是从她听过的睡前故事裏跑出来的可爱生灵。喷泉背后的高大宫殿在灯火和水景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这样的场景如梦似幻,辛德瑞拉上一次来时都看呆了。但眼下,她内心却觉得有些讽刺。
当时她穿着金丝银丝编织成的华丽礼服,自己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王子第一眼见到她,就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可现在,她像只见不得人的老鼠,躲在别人的帽子上面,和一个常人眼裏有些疯的帽匠待在一起。
她之前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再一次来到宫殿,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不过事情不能只看表象。患难见真情。她相信海特是个真诚的朋友,远比在危难关头抛下她的王子靠得住。
进了宫殿后,辛德瑞拉没能再去宴客大厅,因为胖守卫直奔后厨而去。
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厨房裏温馨又热闹,几个不当值的女仆正坐着吃东西,边吃边闲聊。海特一脸向往地嗅了嗅鼻子,辛德瑞拉赶紧拉着他躲起来。
见胖守卫来到门口,一个和他一样胖乎乎的厨娘迎了出来。看上去像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