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还是不救?
“你怎么会有他的大理石雕像?”辛德瑞拉问。
“是在一艘沈船裏捡到的。我觉得特别好看,就拿到花园裏做装饰了。我的花园种了一圈红艷艷的花,拼成圆形,就像太阳一样。洁白的大理石雕像放在红花中间,赏心悦目极了!”
辛德瑞拉想了想,之前确实听说过王子殿下丢失过一船货物。原来是船沈了啊。她盯着有些犯花痴的小七,表情严肃地告诫道:“小七,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听好了,你就像欣赏你的大理石雕像一样,远远地欣赏一下他的外表就行。可千万别想着得到他的爱之类的事情。”
小七歪着头:“为什么呀?”
她不想再提自己和这位王子的破事,只是说:“他现在是要坐船去另一个国家,迎娶他们的公主。不可能再娶别人啦。”
“哦……”小七失望地点点头,敏锐地察觉出辛德瑞拉对王子有些不耐烦。海特在一旁关心地看了辛德瑞拉一眼。
王子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迎着风,大声念着一首情诗,似乎在练习怎样跟邻国公主表白。
只听见他正在充满热情地朗诵着:
“啊,我美丽的公主——”他夸张地一挥手,动作幅度特别大,“为了你,我不惜漂洋过海——”
然后他做了个要把心掏出来的动作,眼神充满深情:“我要倒光整片海洋的水,只为向你证明一件事——即便是这样,也没法浇熄我对你火一般炽烈的爱。”
呕,现在看着,真是装腔作势到让人倒胃口。辛德瑞拉心想,自己当初也不知道为啥就信了他的鬼话。他的深情太廉价了。
小七听到这番话,顿时对王子好感全无:“呀,这人好讨厌啊,居然想倒光我们海裏的水,就为了证明他的爱?有没有想过我们怎么办?海裏的各种生物怎么办?”
“放心,他只是说说而已,他才没那本事。”海特吐槽道,“他还不如用浴缸发誓,至少浴缸裏的水真的能倒出来。”
这话成功逗乐了辛德瑞拉,他们同时想到了之前沈睡森林中的“泼水节”,两人相视一笑。
辛德瑞拉说:“但浴缸听起来哪裏有大海有气势。我看他连浴缸的水都不会去倒。所以干脆说个大的,听着比较能糊弄人。”
海特还记得辛德瑞拉之前在厨房听到侍女们的话时,曾伤心地流过眼泪。现在看到辛德瑞拉能神色自如地开着玩笑,他便放心了。看来她是真的已经放下了王子。
三人不想再去听王子的诗朗诵污染耳朵了,加快速度往前赶。但由于是要迎娶公主,所以王子这次出行开的是最气派的一艘大船。这艘船的船身长得很,一顶小小的帽子要从船头行驶到船尾,也花了不少时间。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不祥的预兆悄然而至。
早上的海面原本风平浪静,阳光温暖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皇家大船平稳地一路前行着。一切似乎平和无事。
谁也想不到,天有不测风云。
远处的海平线上,厚重的乌云慢慢聚集到一起,风速逐渐加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压迫感。突然间,狂风骤起,原本轻柔的海风转变成怒吼的暴风,风帆被吹得猎猎作响,船体也剧烈地摇晃起来。船员们紧张地跑来跑去,试图收紧风帆,稳住船只。海浪越来越大,一波接着一波向船只冲击。甲板上溅起的海水冰冷刺骨,几乎掀翻了站立不稳的船员们。
乌云迅速遮蔽了天空,阳光顷刻消失不见,天地陷入了昏暗之中。狂风撕扯着船帆,船桅摇晃得如同随时要折断般。接连几声巨响,几根桅桿倒下,缆绳在空中乱舞,仿佛凶猛的蛇一般。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船体猛烈地颠簸了一下——它撞上了水下不起眼的暗礁。船员们面露惊恐,开始拼命舀水。可是他们舀水的速度完全抵不上进水的速度。海水如同凶猛的怪兽,迅速淹进底舱,船体逐渐倾斜,摇晃更加剧烈。
王子来不及回到船舱,他抱紧了船头的雕塑,脸色苍白,眼裏全是恐惧。
折断的桅桿、碎木块、绳索和船帆四散漂浮在波涛中。陆续有船员落入冰冷的海水裏,他们绝望地抓住漂浮的木板,拼命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