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顺。”
来时还是艷阳高照,此刻云朵遮住了太阳,气温却没降下来几度,烧得人心烦意乱。
傅莱犹豫着启唇:“柏哥对不起,我不该说气话叫你走。其实我很开心的。”
邵柏青不痛不痒嗯了一声,他在名利场裏浸染许久,早就练就一身天衣无缝的伪装,面对再大的事也是不动声色。可傅莱看得出来邵柏青现在不高兴。
他靠在邵柏青胳膊上,用空闲的手在邵柏青手背上画圈,故意讨巧卖乖转移话题,“杯子裏是什么呀?”
小黄杯是他留在邵柏青家裏的杯子。邵柏青市区的公寓裏三天会换一次鲜花,花店提供长期送货□□,这杯子就是花店送的会员礼。傅莱看它挺可爱就时不时拿来用。
“梨汤,怕你抽烟太伤肺。”
傅莱很满意,但小声嘟囔,“熬梨汤是不是很费时间啊,可惜了,我不爱喝热的。”
邵柏青把水杯放进水杯槽,启动了车,但目光还是没有分一点给傅莱,“不算费时间。梨汤是凉的,但是现在不打算给你喝了。”
傅莱歪着头,没有一点刚才撒泼的样子,看起来十分乖巧,“为什么?”
邵柏青打开空调,扔给傅莱一包纸巾,“因为你不听话,擦汗。”
傅莱瘪瘪嘴,纸巾包装被大力豁开一道口子。他动作粗糙地擦汗,一张脸埋在纸巾裏胡乱磨擦。自然也就没看见邵柏青投来的眼神。
傅莱下唇饱满,骸唇沟长得恰到好处,连接到下巴一整个线条流畅柔和。他每次说话邵柏青就忍不住把目光放在那裏。
“我待会儿就听话了,你管我,我会听话的。”傅莱一边擦汗一边抵赖。
邵柏青轻笑一声,“你最会骗人。”
傅莱把自己擦得干干凈凈,凑到邵柏青耳边,说话时的热气直往人脖子裏钻,他笑意盈盈地说:“我最会骗你,只想骗你。”
太阳已经落下,天边只剩一条幽暗的蓝河。人已经陆陆续续结伴散尽,喧闹的片场只留沈默。
邵柏青伸手感受副驾驶那侧的风力,开口道:“今天不想被你骗,老实坐着吧。累了就睡会儿,空调这样吹冷不冷?”
车裏顶灯亮着,傅莱坐在副驾驶安静地打量自己的男朋友。
三十多岁的男人做事可靠,肌肉微微顶起衬衣,打理得一丝不茍的头发落下一缕,低着头的角度更显眉眼深邃,风度翩翩。
傅莱摇摇头,看着秀色可餐的男朋友说:“不冷,我快要热化了。”
邵柏青来就是打算带傅莱去吃顿好的,吵架也要去。
邵柏青伸手输地址的工夫,傅莱大半个身子不老实地探过来,低哑的声音敲击耳膜,“柏哥,我们去哪儿吃饭啊。”
“到了就知道了,安全带。”
邵柏青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输入地址,还要分心用空闲的右手对付捣乱的傅莱。
输完地址,邵柏青转过头看傅莱,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他没忍住用手指蹭了蹭傅莱热红的脸颊。
这下傅莱彻底不能安静待着了。
邵柏青总能用小动作安抚到他,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在意他。傅莱被他正儿八经做事还要分出心照顾人的样子勾得不行。
傅莱顺势按住那只大手,微微一侧脸嘴唇擦过手背,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邵柏青脸上。
“柏哥,想亲。”
傅莱抓得紧,邵柏青胳膊用力把那只手一扯,傅莱整个人就扑进了他的怀裏。
他一脸正经,好心提醒道:“傅导,现在是在片场,人来人往不太合适。”
傅莱伸手摩挲邵柏青的后颈,羞耻迟迟来到,“不许叫我傅导。”
“别人都能叫,男朋友为什么不能叫。你的男主角们不是都这样叫你吗,傅导。”
邵柏青的手已经来到傅莱腰侧,很薄,顺着宽松的t恤滑进去会在后腰摸到傅莱的纹身。
“傅导,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嗓子痛,我看看。”
大拇指一圈一圈不急不躁地在肚脐附近摩挲,“张嘴。”
傅莱听话地打开双唇,没一会儿腰酸腿软又变成了年糕样,饱满的下唇被邵柏青轻吮,沿着唇线着了魔般用舌头描绘。
傅莱闭着眼,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颤,邵柏青看向他的目光却一片清明。
他想起刚刚在片场吵架的场景,不断轻抚傅莱的后背。
他悲观地认为,傅莱对于感情的过分敏感根植在潜意识裏,甚至他自己也意识不到,所以才会被一点小动作牵扯出自己被放弃或是冷待的念头。
仿佛被抛弃过很多次,所以用先离开的方式逃避未知的结果。
他开始怀疑两人的相遇,当初火箭般的邂逅相恋到底是对还是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