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
争吵过后,傅莱一度变得有些厌世,他变得十分沈默且粘人。
表现为不喜欢接触邵柏青以外的所有人,每天在家裏种花种菜发呆划船。
邵柏青喜欢他依赖,喜欢他粘人,理解他需要时间自己消化情绪。但是他不忍心看着小树苗枯萎。
邵柏青在某一个傅莱睡着的午后悄悄打电话给邵生澜,询问焰火上映的事。
邵生澜说又被驳回了还要大改,主线不符合当下价值观,估计得费大力气重剪。
邵柏青这才把傅莱从被子裏挖出来,再三保证回家一定可以见到他,这才让傅莱仄仄地出了门。
五月份是傅莱的生日。
要过生日的那个人披星戴月地忙碌,忙着重回社会,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变化毫不知情。
邵柏青为傅莱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傅莱和另外的几个主创碰头交流想法,在不知名的某个咖啡厅泡了一天。收工时手机只有一条消息,来自邵柏青:“晚上几点回?”
同组的监制肖闯打趣道:“傅导,对象查岗啊。”
桌上有一杯超大冰美式,还剩了大半杯,傅莱打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空杯子放在桌上,傅莱抹抹嘴起身,语气上扬,“我去哪裏他都知道,有什么好查。”
“从良了啊,傅导你是这个。”肖闯比了个大拇指,语气是调侃的,一看就没信。
“打住啊,我现在是有夫之夫,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少提,别破坏我家庭和谐。”
邵柏青从来不会对他有要求,比如要回消息要多久打一次电话报平安。他给足恋人空间,连发送消息也只会在范围之内发送一句简短的问句。
邵柏青常对他说的话一个是想不想,一个是要不要。
傅莱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傅莱那些离奇的愿望都会被满足。他在自己的尺度裏尽情撒欢,邵柏青从未说过一句负面评价。
傅莱感受到恋爱中的自由,对邵柏青愈发着迷。
几个人定好了隔天开工的时间,在咖啡厅门口告别。
【已经在路上了,你在家吗?】
他在这座繁忙的城市拥有了一个家,这让他时常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以往他惯用灯红酒绿麻痹自己,努力做一只群居动物,怕孤单寂寞找上他。
可现在结束工作后,期待代替了空虚迷茫。
邵柏青很快回覆:“在,等你。”
回家时家裏漆黑一片,傅莱左脚踩右脚潦草地蹬掉鞋子,鞋子歪歪扭扭地放在锃亮的皮鞋旁边。原本想就这样乱摆着,但是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傅莱的生活习惯已经和邵柏青的融在了一起。他又弯下腰把鞋子整齐地摆好。
他顺手按亮门廊的灯,声音清亮:“我回来啦!”
没人吗,刚刚不是还说在家?
室内只有空调在沈默地输送冷气,傅莱穿着袜子往客厅走。
伸手按住客厅顶灯开关的时候一只手倏地出现将傅莱拉住,傅莱被一股巨大的力扯得后退一步,撞进火热的怀裏。
“等等再开灯。”邵柏青亲昵地在他后颈蹭蹭。
傅莱没好气锤了邵柏青两下,嘀嘀咕咕,“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要搞关灯吓人这一套!”
邵柏青亲亲他的侧脸,背后环着人往裏走,两个人保持这别扭的姿势一直走到最裏面那间健身房。
邵柏青低低地笑,在傅莱耳边小声抱怨:“原来昨天说喜欢三十岁是在骗人。”
邵柏青一手捂住傅莱的眼睛,一手推开房门,“来,给小骗子涨涨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