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裴郁看到自己的行李想了想,
还是打算先放上去再说,于是便道了句谢,就招呼姜然然一同先去看住的房间。
这次节目安排住宿的院子没有装太多的现代电器,是一栋由竹子和树木搭建起来的吊脚楼,
只简单地加装了电线。
在院子的后方有一眼用来洗澡沐浴的温泉,
旁边搭了个小棚子,厨房则在院子的另一边,
角落裏还放着许多还未劈好的木材,
看上去极度的田园乡野风。
裴郁先是按照洛辞鹤说的带着姜然然去看了三楼的那个卧室,
房间是正对着东边的,
窗户开着很大,阳光从远方照落进来,
整个屋子显得干燥又温暖。
墻身是微倾的,
外面的防雨措施做的很好,不用担心下雨时雨水会漏进来,
房间在他们来之前还打扫过的,
床单被套这些全换上了新换洗过的。
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裴郁一路走上来时发现这座院子因为是纯木做的,加上这边潮湿多雨,
因此卫生方面不算太好,但三楼是最上面一楼,整体比较干燥没有在下面时的潮湿气息。
裴郁略一思索就选了这间房间。
姜然然新奇地在房间裏左右看看,不时地看向那些纯木制的家具和各种小玩意。
裴郁则在一旁整理着行李箱裏的各种物品,
好一会儿才整理完毕,想到厨房那边还有些未劈好的木柴便想着去帮下忙。
他刚要下楼就听到了一个爽朗健淡的声音,
带着少年还未发育完成的清越声线,
但又有几分成熟男人的磁性。
“阿鹤——”
裴郁在楼道间朝那个出声的青年看去,青年留着一头半长的卷发,
五官极其俊美,带着很重的混血感。
他穿着宽大的t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脖颈间随意地挂着一个头戴式蓝牙耳机,整个人浑身上下写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青年看到刚挑完水的洛辞鹤欣喜出声,像久别重逢的故人。
洛辞鹤闻言回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缓声道:“你不是不想来吗?”
秦不周往院子裏的躺椅上一躺,瞥了洛辞鹤一眼道:“害,我确实不想来参加的,但是听说你在就准备过来玩玩。”
洛辞鹤应了一声,目光看了眼跟在秦不周身后正在沈迷游戏的秦风风,问道:“这你侄子。”
秦不周回应道:“是的。”
随即用手拍了拍玩游戏玩得忘神的秦风风道:“喊人,叫叔叔。”
秦风风玩游戏被打扰,满脸的不爽,但是一想到秦不周是自己的偶像,便乖乖听话地喊道:“叔叔好,我叫秦风风,今年七岁。”
秦风风和秦不周打扮的都很像一个潮流少年,秦风风的嘴裏甚至还嚼着口香糖。
洛辞鹤点了点头。
他和秦不周是同学,两人小时候算是邻居,关系还算不错。
洛瑜瑜本来正在院子裏的小草前看小蚂蚁,听到声音看了过来,看到又多了一位同龄小伙伴,他开心地上前走去。
洛瑜瑜走到秦风风身前伸出自己的小手,打招呼道:“你好,我叫洛瑜瑜,很高兴认识你。”
秦风风看着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洛瑜瑜先是笑了笑,然后伸出手道:“我叫秦风风,七岁,秦风风的秦,秦风风的风。”
洛瑜瑜听着完全摸不着头脑,感觉眼前这位小伙伴说了什么又没完全说,只依稀听清楚了,他叫秦风风,今年七岁。
洛瑜瑜一想到自己还没介绍年龄,就开口补充道:“我今年满五岁哦。”
秦风风饶有兴味的看了看洛瑜瑜道:“哦,原来是弟弟啊。”
秦风风在学校是有名的扛把子,因为游戏玩的最6,所以很多小朋友都认他当大哥,此时看到比自己小的小孩子向来习惯了一副孩子王的模样。
洛瑜瑜点了点头,正想应下,一旁的秦不周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按照辈分你该叫洛瑜瑜,叔叔。”
秦风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有些尴尬地看着比自己小了两岁,满眼都写着清澈的愚蠢的洛瑜瑜,他咳了一声道:“咳咳,还是算了,瑜瑜看上去比我还小。”
秦不周睨了他一眼。
秦风风立马服软,咬牙切齿道:
“小瑜叔叔好。”
洛瑜瑜不太懂辈分,有些不明白秦风风为什么叫自己叔叔,但还是疑惑地点了点头。
想了想回了句:“风风你好哇?”
说完后洛瑜瑜正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发现秦风风死死地握着她的手不放,洛瑜瑜不理解地看了看秦风风,发现秦风风的脸色有些莫名地看。
洛瑜瑜被捏得小手一疼,情急之下下意识道:“哥哥,你抓痛我的手啦。”
洛辞鹤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冷冷地看过去,眸光如剑般仿佛有了实质,青年身上的气场从冷淡变为了凌人。
这本来只是小孩子间的游戏,但看到自己弟弟被欺负,洛辞鹤还是非常不爽。
秦风风被看得后背发凉,急忙松开了故意使坏的手。
秦不周察觉到异常,直接从躺椅上蹦起来:“秦风风你给我安分点,别给我惹事。”
他这位同学平时看着冷冷淡淡,仿佛一副仙子下凡的模样,但是洛辞鹤极其的护短,就连有时候他想逗逗洛瑜瑜,洛辞鹤都不准。
秦风风完全被秦不周血统压制,本来想来节目当孩子王的心思,被搅乱的一干二凈,他今天被这么多人说来说去,一点都没有大哥的气势了。
以后叫他怎么做人嘛,秦风风忧郁地嘆了口气,或许这就是人生苦短吧。
洛瑜瑜看着萎了吧唧的秦风风,又看到秦风风一旁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胜利字样,他上前指着手机,洛瑜瑜不在乎大人间的辈分关系,开口道:“哥哥,你好厉害啊。”
这个游戏他只偶尔看洛辞鹤玩了几次,但自己的哥哥大概真的没有游戏天赋,每次都是黑灰色的失败页面。
秦风风这才振作了一点当大哥的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洛瑜瑜问道:“真的吗?”
洛瑜瑜肯定地点了点头,完全将之前秦风风故意使坏的事忘记了一般。
“真的,哥哥超厉害。”
在秦风风的眼裏洛瑜瑜这一刻仿佛像个小天使,秦风风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愧疚,但还是不忘臭屁的道:
“我也觉得,我超厉害哈哈哈哈哈。”
两个小伙伴不知不觉就玩成了一团。
“我和你说,我是我们整个年纪玩的最厉害的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啦。”
“等你以后上学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报出我的名字,就说我罩你。”
“嗯嗯嗯嗯嗯呢”
“我就叫你弟弟吧,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也有你一口。”
洛瑜瑜看着秦风风皱了皱眉,一言难尽道:“哥哥,我不喜欢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秦风风爽朗道:“这只是打个比方啦。”
洛辞鹤见两个小伙伴玩的融洽的模样,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又变回了那副淡淡的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样子,这时水缸也快满了。
洛辞鹤身上出了一点汗,他洁癖极为严重,正想上楼清洗一下结果撞见了下楼的裴郁。
裴郁朝他打了个招呼:“辛苦了。”
洛辞鹤点了点头:“没事。”
过了会又说了一句:“午饭应该要等所有人来齐才开始准备。”
裴郁道了句谢:“嗯好,我看楼下厨房那边的木柴还没人劈,我打算去劈下。”
洛辞鹤看着裴郁略微清瘦的身形,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说道:“註意安全。”
姜然然一下楼就发现洛瑜瑜有了新的小伙伴仿佛忘记他了一样,在一旁愤愤地跺了跺脚。
洛瑜瑜正看秦风风玩游戏看得入神,一时之间没发现姜然然站在身后幽怨地看着自己,等了许久才回过头楞楞地看着姜然然。
洛瑜瑜摸了摸脑袋笑着介绍:“然然,这是我新认识的哥哥。”
“他说以后要罩着我们。”
姜然然有些不信的哼哼两声,小霸总的样子立现,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说要罩着他,然后没一会的工夫,姜然然和洛瑜瑜都一脸崇拜的看着秦风风。
两人一副迷弟的样子,异口同声道。
“哥哥,这个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呜呜呜哥哥还有我,我也要学。”
“哥哥我先来的,你先教我呜呜呜呜”
秦风风看着眼前两个矮矮小小的小朋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这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但秦风风还是耐心地道:“别吵,一个个来。”
看到小朋友们互动的场景,弹幕纷纷笑疯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大哥和他那两个不省心的小弟】
-【这个叫秦风风的小孩子好酷哦,好想让他也教我打游戏,(呆滞)(我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的瑜瑜小天使,真是永远的神,瞬间就治愈了我。】
-【(狗头)我就喜欢姜然然这种小霸总款的,姐姐可以等你长大哦。】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大家不要争啦】
-【插个楼,突然发现养成系cp又多了一员,秦洛也太好嗑了吧我真的哭死】
-【你这么说,把我们姜洛党置于何地,姜洛cp不倒】
-【别说了,年纪轻轻硬想写乱七八糟的,我的建议是把几个小朋友都送来给我看看】
裴郁走到厨房前朝那堆木柴裏看了看,在最裏边发现了一把纯铁制作的铁斧子。
他大步上前抡起斧子握了握,发现确实有点重,但好在他穿来后,作息和饮食还算健康,因此原主那完全空虚的身体也找补回来了一二。
裴郁先是搬起一大堆木柴,把它立在木桩上,然后挥着斧头砍下去。
“啪——”
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破空声,但是木柴没有被劈开,斧子反而卡在了裏面,裴郁从木柴裏抽出斧子,这样挥砍了几次,才堪堪将木柴劈成适合烧火的小块。
但一顿操作下来,裴郁额上冷汗津津,体力开始严重不支,他暗自嘆了口气。
原主这些年为帮奶奶赚医药费,可真是把身体熬坏了,动不动就气血不足,全身虚脱,但镜头前的观众不知道内情,只觉得原主又懒又做作。
裴郁正想搬来另一个小树桩劈,秦不周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秦不周的身形挺拔魁梧,肩宽窄腰,带着少年的朝气和明媚。
他的长相虽然俊美非常,但是手臂上能隐隐看到优美的肌肉幅度,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看上去极具力量性,操纵游戏角色时,双手又极为灵活。
他此刻只穿着一件背心,脖子间戴着一串纯黑十字项链,身上肌肉分明,但不是突兀的,只是恰到好处的薄薄一层,却莫名能感到一股极为强烈的荷尔蒙。
秦不周双手抱臂的皱了皱眉开口:“你劈得动吗?我来吧。”
说完,他又打量了裴郁这副瘦弱的模样一眼,看到青年额角的冷汗。
秦不周提议:“你去一旁休息吧。”
裴郁明显感觉到累了也没勉强,走之前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裴郁,你呢。”
秦不周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摆弄着斧头道:“我知道你。”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黑料艺人,而且高攀的对象未知。
秦不周向来不喜这种依附别人的人,他欣赏的都是那种独立自主的强者,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了表面上的礼貌。
秦不周一如往常地介绍:“我叫秦不周,今年19岁,主业是手游职业联赛选手。”
又顿了顿道:“你可以叫我...算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裴郁察觉到秦不周对他的不待见也没勉强应了声好,然后自顾自的寻了一处地方休息。
但弹幕却没打算放过裴郁。
-【笑死,这人可真是做作呢?正常男子的体力不至于这么差吧,还是说裴郁只是单纯想偷懒.】
-【em,我感觉说他是个正常男子都有点侮辱这个词了,没其他的贬义,顶锅盖逃跑.】
-【好家伙,他劈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