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黛丝他们看到有水流欢快的冲进了上古神所在的岩浆深坑裏,上古神黑色的身体一接触到水就开始冒烟,好像融化了一样消失在水中,地上也真的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
“居然是真的。”于向阳游进了召唤圈那边的水塘,他也觉得惊讶,之前上古神和现世之间明明是有隔膜的,双方所在的空间并不能相通,但现在这样就好像水流冲进去占据了对方所在的空间一样。
芬妮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之前在兰德东尼塔的那个圣地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留下一个深坑,在黛丝上一次把上古神打回去之后,地面就什么都没留下变成一块荒芜的平地了。而现在,水流不光填满了召唤圈,还在往外蔓延,逐渐溢出淹没之前被黑雾侵蚀过的土地。
“森林之神。”芬妮喃喃的说。
黛丝不管这个小世界的神,她只知道现在这个局面是对己方有利的,这一趟工作也完成了,她把芬妮抗在肩上,招呼于向阳往己方的阵地跑。
返回的路上,他们看见水流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有绿色的植物发芽了,等再过上十几年,估计这裏就能恢覆原本的模样了。
可惜死去的人,却也没办法覆生了。
等回到营地把事情都告诉休之后,他经过刚才的对抗,魔力透支得也很厉害,听到这些终于能放松下来,他长松一口气说:“这是森林之神在凈化她的土地,水流所过之处都有凈化的能力,那些尸人大军也进不来了,我们至少能有1个月的缓冲时间,把森林裏的尸骨收一下,我们退回加布城吧。”
“加布城?你们新建的城市?”芬妮听到这时开口问。
“是的。”休再次见到芬妮心情也很覆杂,“我会带你回塔茨,让大祭司决定你的去处。”
“呵,大祭司只会凈化我,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芬妮不屑的说。
所谓的凈化是用纯凈的力量卸除芬妮的魔力,这也是因为她在召唤上古神之后,体内的魔力已经被上古神同化了。如果说魔力和灵力有颜色的话,光明魔法的休就是白色,芬妮的魔力现在已经是纯黑色的了,而据说也能沟通神的大祭司则是漂亮的透明的淡蓝色,和水一样。
大祭司会用把自己的灵力灌註到芬妮身体裏,凈化掉纯黑色的魔力,芬妮自然就会变成一个完全不会魔法的普通人,这对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来说是不可忍受的,比失去性命更无法接受。
休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芬妮召唤了上古神,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恶行,虽然她并没有亲手杀死任何一个人,但因为上古神而死的人已经超过上万人了,这些罪过自然是要算在芬妮身上的。
夺去芬妮的魔力留下她的性命,是最合理的处罚。
休没有告诉芬妮,除了凈化她的魔力之外,她还要被看管起来,她并不是提议发动战争的人,所以还能留下性命,那些提议战争的兰德东尼塔的魔法导师们罪大恶极,在被抓到后,将会被处死。
不过此时,最紧要的事情是对加布森林的战斗善后,除了收拾遗体,受伤的祭师们也要尽快带回后方修养。1个月的时间并不长,这一次战斗死掉一半以上的祭师,受伤的祭师也都陷入昏迷,1个月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一样,这几乎耗掉了塔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祭师,剩下的一成祭师,几乎都在塔茨,留在加布城的只有之前受伤离开加布森林前线的那些伤员。
而兰德东尼塔这边虽然损失了芬妮这个主力,无法再借用上古神的力量外,只损失了5个大魔法师,这5个魔法师甚至不到他们魔法师总数的零头,并且他们的尸人军团几乎没有损耗,等到他们攻到加布城的时候,魔法攻击和武力攻击是肯定不会少的。
到那时,没有祭师的加布城将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打扫战场的事情持续了十几天,这段时间他们隔着水流,看到岸边已经开始集结尸人军团,那些恐怖的战士冲着捡拾伙伴遗体的塔茨半兽人嘶吼、嚎叫,那副样子似乎想冲上来把塔茨的半兽人撕碎吃进肚裏。
塔茨这边的半兽人也憋了口气,如果不是休下了死命令,抓紧时间收拾完战场回加布城,他们肯定要冲过去和尸人军团打起来。
太惨了,同伴们瞬间变成了白骨,都没有办法分辨谁是谁,有些人的骨头还和其他动物的骨头混在了一起,根本没办法分辨哪些是半兽人的尸骨哪些是动物的尸骨,最后只能一起带走埋葬了。
休会下命令要将同伴的尸骨带回加布城,不光是要带同伴回家,还因为留下的尸骨也会成为兰德东尼塔制造尸人的材料。没有人会愿意并肩作战的同伴,死后变成最恨的人手裏攻击己方的武器。
仇恨,在战争开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哪怕对方可能原本是自己的亲戚、朋友、爱人,战争带来的永远都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