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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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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

阿尔弗雷德坐在斯塔克工业公司的接待室裏面对着托尼,他希望自己的问题能在托尼这裏找到答案。

他在三个星期以前就在烦恼一件事。相当罕见地,在为一件事而感到苦恼。

按理来说,像阿尔弗雷德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患上一般人类会得的疾病。阿尔弗雷德自己也是这么一直认为的。

但是,就在三星期前,一个极为普通的早上。阿尔弗雷德像往常那般,7点起床,吃完早餐,坐在办公桌后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他记得自己还和加文开了个玩笑,说,要是哪天本hero不在了,这么多文书工作该怎么办?

阿尔弗雷德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但是加文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不会的琼斯先生,只要美国在,您就在。你看,我都是第几百代秘书了,琼斯先生你还是像一个年轻人一样。

其实我说“不在”的意思是翘班,他很想澄清。

这一定是一个flag。事后,阿尔弗雷德如此认真的想。

就在加文把今日的行程放在了他桌上,离开后不久,一阵剧烈的疼痛从阿尔弗雷德的心臟传来。那种痛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在那一剎那,刀割般的疼痛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眼前一片黑暗。

突然间,天旋地转,疼痛也戛然而止了。

阿尔弗雷德双手放在胸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感觉自己全身发冷,身体软的像根绳子,抖动如秋风中的残叶。但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鲜活的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阿尔弗雷德才意识到他躺在了地上。于是,他用他冰冷的手撑在椅子上,试了好几次才坐回了座位。

这是种全新的感受,他楞怔着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接着,他摸索着拿起电话询问加文国内是否发生过什么巨大的事情。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是加文一头雾水的否认。

没有?那为什么自己的心臟会这么疼。阿尔弗雷德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迷茫,罕见的。我是国家,不可能会像人类一样生病的不是吗?

但是直觉告诉他,无论如何,答案一定不会在白宫裏。既然在这裏,无人能给出答案,那么将由他自己来寻找。阿尔弗雷德向来喜欢主动出击。

所以,他翘班了。带着所有的银行卡,阿尔弗雷德从办公室的窗子裏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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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夏天,树上的蝉发出了令人心烦的嗡嗡声,热浪滚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现在也不是下班时间,所以咖啡店裏只有寥寥的几个人,阿尔弗雷德就是其中一个。他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张桌子,面前摆着一杯冰咖啡,还有一张纸,上面只写着两个时间,1991和2012。

2012年就不说了,那场发生在纽约的战争让他感冒了一个星期。导致他认定一定是那群外星人带了什么病毒到地球上来。

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一个城市遭受了巨大的破坏之后总会给国家带来一定的影响。但那次和这次的疼痛完全不一样。

那么,1991年呢。

看着这串眼熟却又陌生的数字,阿尔弗雷德恍惚了一下。啊,这一年啊,发生了挺多大事的,战争、灾难,以及,苏/联的解体。皱了皱眉,阿尔弗雷德决定不去想他了。

苏/联解体在那个寒冷的十二月,他的朋友——霍华德·斯塔克也在那个冬天因为车祸去世。12月16日,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日子。

霍华德是他在那个年代为数不多的人类朋友之一。阿尔弗雷德还是相当青睐他的,不为别的,因为他实在是太有才了。可以说,霍华德制造出了几乎所有阿尔弗雷德所想象出的东西。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猜出阿尔弗雷德的真实身份的人。

阿尔弗雷德觉得他们两的性格蛮合得来的。霍华德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也没有像别的人对他进行“特殊对待”。所以他们就像两个普通人那样成为了朋友多年,有欢笑也有偶尔的吵架。

作为国家,阿尔弗雷德的生命漫长而几乎无止境,但是人类的生命却是如此的短暂。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这样的时光虽然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但以为至少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上天对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1991年12月17日,也是早上。一阵心悸让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后来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再过几天苏/联就要正式解体了吧。

几分钟后,他当时的秘书急匆匆的跑进来,带来了霍华德的死讯。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他宁愿这是某人的恶作剧,像过去一样。但是看着秘书同样震惊的神色,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目送着自己曾经的朋友一个个离开,阿尔弗雷德却不能停下脚步。因为他是国家,不是人类,

他的生命不属于自己。

如果说和普通人成为朋友,就意味着终有一天要体会到失去他们的痛苦,那么还不如不要开始。阿尔弗雷德讨厌失去,唯有在这一点上,他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无力。

因此,在1991年霍华德去世后,阿尔弗雷德决定从小托尼的生活中消失。

但是面对着现在已经40多岁的“小托尼”,他不能对他说,我不想和你继续成为朋友了。这个解释太让人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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