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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想让世安理会彻底放弃这个计划,一定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出来。而无凭无据的阿尔弗雷德能做到的只有暂停这个计划。但是,如果把真正的原因公之于众,他担心有人会抓住这一次破绽不放。他现在孤立无援。
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他的胸腔中迸发,拿着笔的手颤抖着张开,然后死死地揪住胸前的衣服。他咬住下唇,直到口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明明只持续了几秒钟,对于阿尔弗雷德却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就像潮涨潮落的潮水一样,疼痛毫无踪迹地就消失了,只留下满脸的冷汗作为它造访过的证明。
阿尔弗雷德手肘支在身下,缓缓坐起身。这种激烈的疼痛在他被追杀后突然出现,这也正是阿尔弗雷德频频避免与九头蛇的暗杀者们正面交锋的原因。疼痛提醒他,解决九头蛇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他抹掉了那些挂在他脸上的汗珠,继续将註意力回到刚刚他所写的那份清单之上。
快想想,九头蛇究竟想怎么利用洞察计划。阿尔弗雷德盯着写满了字的纸,咬着笔桿绞尽脑汁在思考。计划的每一部分都是在他的监管下进行的,几个月前,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任何一个关于计划的细节部分都被他查得一清二楚,九头蛇究竟是在哪裏……
“咔”的一声,他咬碎了笔末端的塑料外壳,然而像是完全没有註意到一样,随手就把笔抛开。阿尔弗雷德突然用双手扒拉开那一堆的纸,从裏面揪出了一张只写了只言片语的小小便签纸。
所有的可能被考虑过后,那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他将手中的纸片高高举起。“原来如此,居然会是这样吗?还真是恶毒啊,借着原本应该用来打击犯罪的武器来实现自己的计划。”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利莫裏亚之星,芯片。弗瑞啊弗瑞你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要不之前发生了那一切,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完,狭小房间中出现了片刻的沈默。一片寂静中,清脆的敲门声格外的明显。也一下让阿尔弗雷德进入了高度警觉的状态中。他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瓷地砖上,在冰脚的地板上无声却又快速地移动着。在抓起一把枪后,他走到了大门口的门背后。
早知道就不贪这点钱了,找间门上安猫眼的房间都要比现在好。阿尔弗雷德在心中咕哝着。他收紧了抓着枪的手,然后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捏着鼻子,粗声粗气地对门外的不明人士说道:“哪个混蛋在这个时候敲门,打扰老子的休息!”
门外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一个带着无奈语气的熟悉的声音,“餵,别装了,是我,我猜你应该还认得我吧?”
阿尔弗雷德居然真的认出了来人。
“早说嘛!”阿尔弗雷德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旋转,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上了。他猛地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熟人”——鹰眼克林特。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相当开心,然而这个熟人却没有进行任何寒暄,直接抓着他的手,把他从房间拉到了走廊中间,接着又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冲进去,抱出了阿尔弗雷德的行李。
“等等等等,什么?你在干什么?”还没从见到“战友”的喜悦中回味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一脸懵逼地拉住了克林特,后者将那一大袋武器连同稿纸扔回了他身上,砸的他后退了一步。
“来不及解释了,除非你想站在原地被打成筛子。”
“我可是有好好藏着的……”从克林特的话语中,阿尔弗雷德终于明白了一点。
戏剧化的是,像是为了驳斥阿尔弗雷德的话。走廊拐角处传来了枪声,以及惊慌逃离的住户发出的惊叫声。
克林特斜眼看着他,他转头干笑了一声,“啊,总有意外的,是嘛。”
下一秒,两人不管身后的枪林弹雨,沿着狭小的走廊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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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等史蒂夫三人狼狈的到达了托尼附近的一间不为人知的郊区别墅时,他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三人姿势出奇一致地摊在沙发上。等待精神恢覆后,他们开始在这房子裏寻找能够补充能量的食物。
史蒂夫找到了一袋快要过期的燕麦片。
他走到眼神飘忽的托尼身旁,用那种微微拉长的声调,“托尼……”
“干嘛?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很好,完全没问题。只不过是被从头上来的一颗导弹炸了一下而已。”
“可是你在吃你最讨厌的无糖胡萝卜面包。”娜塔莎指着托尼手中那块泛着橙红色的面包片,后者脸色一顿,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迅速将手中的东西丢回了它的包装袋裏。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他的伙伴们,仍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事?如果你们不说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史蒂夫在托尼面前的座位坐下,不打算和他绕关子了,尽管那人始终没有正脸看过他,“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来说一定很难接受。”
“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你父亲曾是我的朋友。得知他的死亡并不是意外之后,我和你一样难受。但我们现在还有更严重的问题要解决。过于激烈的愤怒只会影响到自身的判断。”
他的话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托尼只是看着他,静静地说道:“是吗?”随后站起身,再不发一言走回了卧室。
史蒂夫和娜塔莎都没有拦着他,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托尼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静。被剩下的两人于是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他们拆开麦片的包装袋,将它倒入各自的碗中。
说实话,干吃麦片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味蕾。连娜塔莎在吃下一大勺之后,都露出了恶心的表情。她做了个鬼脸,扔下勺子,将那碗诡异的早餐推得远远的。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敌人躲在重兵防守的高楼之中,我们两个,不,三个,通缉要犯,要怎么从那裏绑架出一位高级官员。”
“他不可能是一个人。利莫裏亚之星,你听说过吗?”史蒂夫沈吟后说道。
“当然,在船上被发射的卫星。我好像记得西特维尔也跟着去了那裏上。等等,你的意思是……”
“佐拉的算法在利莫裏亚之星上。西特维尔肯定也是九头蛇的一员,”史蒂夫放下自己的勺子,他刚刚吃完了最后一口,然后将娜塔莎的那碗推向她,“我觉得最好还是先吃点,毕竟在我们面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像在走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娜塔莎顺从地接过了麦片碗,却没有开动,只是用勺子戳着它们。在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她才再次开口,“刚加入神盾局时,我以为终于走上了正道,没想到最后只是为九头蛇卖命。我以为我知道自己是在为谁撒谎,可现在我已经分不清了。”
“well,你不是一个人,刚刚还有人说我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史蒂夫像是自嘲般笑了笑。
“可你好像还很高兴。”
“这个嘛,好歹知道了对手是谁。”史蒂夫向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娜塔莎没有表情的脸上展现出了微弱的笑容,她举起勺子,大有一口气消灭完这碗东西的意思。当她的眼神无意间触碰到那扇紧闭卧室门时,又黯淡了一下,“托尼呢?”
史蒂夫回头,也看到了那扇门。
“我们帮不了他。”
他默默的把放在桌下的手缩回了夹克的口袋中,指尖触碰到了那块冰凉的旧怀表,“有些悲痛是别人永远无法解决,除非能够自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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