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对着的似乎是一扇消防逃生门，几秒后门被打开，有几名身着战术装备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接着，视频突然快进，后面的十几秒都是相似装束的武装人员接连进入，最后，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出现了。
最令人瞩目的是他那即使透过模糊像素也能被认出的银色手臂。长长的棕色头发，下半张脸永远被面具所覆盖。
史蒂夫看着那人跟在队伍后面缓缓前进，楞怔了一下。然而脑海中的思绪却如水般从指缝间飞速溜走。
“那就是......”克林特指着视频中那个人，转头看向娜塔莎。
“冬日战士，是的。”弗瑞代替她回答，“这段视频是在我与局内眼线彻底失联前的最后得到的画面。九头蛇封锁了三叉戟总部。我有理由相信，走投无路的九头蛇可能要做出最后一搏。”
“不可能！”阿尔弗雷德立刻大声驳斥，“假如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么大的一个机构失联了，却没有人知道？普通人可能不会在意，毕竟你们平时就很反常又神秘兮兮的。但是政府那边呢？”
“先别急阿尔弗雷德，看看这个。”史蒂夫抬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男孩回过头，在看到平板屏幕上的那几行信息后，脸色一变。
其余三人在看到后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样的表情。上面简略介绍了，世界各国居然有史以来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无一例外全部否决了洞察计划，同一时刻，一支调查队伍秘密成立，目的地就是华盛顿的三叉戟总部。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阿尔弗雷德不由自主地举起了手，抚摸着被自己下意识死死咬住的下唇，他尝到了口腔中的一丝丝腥甜味。
可弗瑞能知道的事，谁又能保证九头蛇不会知道。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加文他们根本不知道......
“只有我们知道我们的敌人是九头蛇，只有我们意识到了他们的手伸到了怎样的地步，他们不会成功的。”娜塔莎缓缓说道。她毫无感情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中一凉。
“所以又到了覆仇者联盟集结的时候了吗？”
散会后，每个人看上去都心事重重。他们过去几天夜不能寐，已经疲惫不堪，而未来似乎同样惨淡。
托尼站在储物柜前，低头盯着手中拿着一个方铁盒。
他知道这是裏面是什么。这三张芯片是他们阻止空中航母的唯一机会。弗瑞告诉他们，九头蛇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启动航母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感到吃惊。
不如说，他没那个心思。他的思绪一度飘回了裏海营的地下室，那个九头蛇的疯狂电脑科学家所展现的真相。模糊的黑白影像中的那个杀手也有一条刺目的银色手臂。
“托尼？”
他眨眨眼睛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呼唤他的人——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严肃的表情很不适合他。“咳，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罢了。”
“啊，那个，史蒂夫告诉我了，你们在......”托尼挥挥手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犹疑的话语，轻快地说道：“走吧，等会儿我可不想当个饿死鬼死在神盾局。”
阿尔弗雷德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响了一声，他的脸颊泛起红晕，“有什么办法，一根口粮棒根本算不上是食物！甜点都算不上！”
两人走到看起来像是食堂的房间，裏面早就坐下了史蒂夫、娜塔莎和克林特。阿尔弗雷德和托尼挨着他们坐下。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军用口粮。阿尔弗雷德厌恶的皱了皱鼻子，低声抱怨，“我在期待什么。”接着认命地抓起一包压缩饼干，忿忿嚼着干巴巴的食物。
没人开口说话，静静的空间裏只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听起来所有人都像阿尔弗雷德一样欣赏不来这种粗糙的食物。确实，它能补充能量，但也仅限于此了。
阿尔弗雷德匆匆咽下最后一口，指尖擦去残留在嘴角的食物残渣。他攥起包装纸，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知道加文在不在那裏......”他看着皱成一团的塑料，自言自语。
“加文是谁？”娜塔莎略微好奇地问道。
“算是我的秘书吧。”阿尔弗雷德摸摸鼻子，“总之帮我干了很多事，前不久我离家出走还让他头疼了好久，啊哈哈。”他干笑几声，“我想，他现在应该就在调查队裏。我担心他......”
不用说完，其他人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娜塔莎轻拍了一下他的右手臂，似是在安慰。
“放心，虽然我们没带上那两个挥着锤子和绿皮肤的傻大个。”克林特耸耸肩。
“哈！但现在你们有我了！”阿尔弗雷德咧嘴一笑，“啊，那岂不是我也算是覆仇者了！哈哈哈哈哈。”他久违的“爽朗笑声”在狭小的房间中回荡。托尼翻了个白眼，史蒂夫则无奈地笑了笑。
“......所以，你觉得他很可怕。”克林特颇有兴味地说道，眉梢高高翘起几乎要飞到发际线了。手下清理弓弦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什么？！”阿尔弗雷德听到这话立马气冲冲地锤了锤桌子，站起身来，张牙舞爪地挥着手臂，“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怕那头毛熊！”
克林特举起右手，掌心朝外，“我可没这样说。”
“没关系，我听说他确实很可怕。”娜塔莎声音平淡地说道，然而背对着男孩的脸上却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她正在调试通讯仪器，希望能派上用场。
史蒂夫迟疑一下，也开口了，“我只是在博物馆了解过这段历史，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激烈。我想我有必要再深入学习一下了。”
托尼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拍打着队长的肩膀。
阿尔弗雷德看到他这样，愤怒地张大嘴，然而他没能说出来。
剎那间，一切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他们中间突然传来了桌椅翻倒声，以及身体撞击地面的沈闷声响。
“所有人都好吗？”史蒂夫厉声问道，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的光线。但这是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漆黑一片。
下一秒，远处某个角落传来低沈的嗡鸣声，伴随而来的是应急灯闪烁亮起的血红色灯光。史蒂夫立刻扫视了一圈，每个人都脸色紧绷，笼罩在红光之下的娜塔莎、克林特和托尼都警觉地站起了身——除了阿尔弗雷德。
金发男孩倒在地上，蜷缩着身躯，右手死死攥着左胸口的衣物，口中无法抑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阿尔弗雷德！？”史蒂夫震惊之下迅速蹲下身，他抓住他的左胳膊，一旁的托尼同样俯身撑住他的右胳膊，合力将男孩搀扶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克林特手搭在弓弦上，锐利的箭矢反射着应急灯令人胆寒的红光。
紧接着，他们所在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眨眼间，娜塔莎游蛇一般的身影窜至了门口，挥匕出鞘。
玛利亚及时停下了脚步，刀锋离她的喉咙只有一指宽的距离。然而她完全没有理会，只是深吸一口气说道：
“城市内外的所有电力都被切断了。华盛顿失联了。”
註：
[1]
玛利亚：指玛利亚·希尔，尼克·弗瑞的副手。
[2]
‘卢克’：对应的是前面托尼说的“我对此有种不好的预感”。捏他星球大战正传的主角——卢克·天行者，电影裏每次主角遇到困难就会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