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斯特的书房和客厅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格。如果说客厅是带有艺术气息的简约风,那么这个房间简直可以说是狂放的赛博朋克风。
亚伦的目光所及之处堆满了各种闪烁着点点蓝光的电子计算机中枢,以及中间穿插着各种粗细不一的电线。而位于房间中央的是由十几个电脑屏幕组成的工作臺,这让亚伦有种来到了加西亚的工作间的错觉。
眼前的这一切都让亚伦感到心情覆杂。
这裏应该是属于布莱克的私人领地,本应是最不应该暴露给一个“陌生人”的地方。然而现在却被他侵入了,而且还是在房间的主人带领下。
亚伦跟着西尔维斯特在放满了各种电子物品的置物架之间穿梭。最后,两人在房间尽头的一堆箱子前停下。这堆箱子以一种相当不可思议的方法迭放在一旁。
西尔维斯特指着最底下的一个箱子说到:“我一人做不到将箱子毫发无损的抽出来,你能帮我吗?”
无奈的亚伦只能按照他所说,开始协助他“搬东西”。一人撑住上面摇摇欲坠的其他箱子,一人将目标箱子抽出。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了。
“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亚伦看着西尔维斯特问道。
西尔维斯特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那么我也该离开了。”
亚伦起身离开书房,就在门口时,他又一次听到了说话声从身后传来。
“谢谢。如果你以后也遇到了麻烦,或许我能有所帮助。”
随后,书房的门被关上。亚伦又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喧闹的派对中。
阿尔弗雷德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酒吧裏,身旁还堆放着一些建筑废料。
他的手裏攥着一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酒,脚边已经出现了被喝光的空酒瓶。借着吧臺顶上
昏黄的灯光,还可影约看到酒瓶上的字。
龙舌兰,
威士忌,
金酒,
……
阿尔弗雷德抓起酒瓶,仰头把瓶中最后一口酒倒入口中。然后打了一个酒嗝,将上半身毫无形象的瘫在桌子上。
恰巧,酒吧门口的接客铃清脆的响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眼皮都没动一下,含含糊糊的说到:“今天……打烊,了,出去,出——去——”
那名来客听到逐客令后停了一下,但是一两秒后又继续向裏走着。脚步声是朝着阿尔弗雷德去的,声音的主人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还自顾自的拉开了阿尔弗雷德前面的座椅,坐了下来。
“所以,你花了四百万就是为了一个人在酒吧裏‘买醉’是吗?”满是无奈的语气。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尔弗雷德才“屈尊”睁开看了一眼。
史蒂夫·罗杰斯。
“你在,说什么……本hero,没有,听明白……”阿尔弗雷德用手臂勉强撑起自己的头,然后拼命揉搓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些。
史蒂夫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之前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百万富翁’。就你一个人?你的家人,或是朋友呢?醉成这样,等会儿要怎么回家?”
“我才没有醉!”阿尔弗雷德猛地从桌子后面站起身来,用蓝成一汪水的双眼瞪着史蒂夫,然而因为喝醉后的泪眼汪汪,这个眼神几乎没有杀伤力。
他徒劳的半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而史蒂夫就这样坐在原位,静静地等待着。他以为阿尔弗雷德还会反驳些什么,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一,头,撞,到,了他怀裏。
毫无防备的史蒂夫被撞得连人带椅摔在了地上。要不是有着超乎常人强壮的身体素质,史蒂夫觉得,他可能接受不了阿尔弗雷德这个“吨位”的冲击。接着,他赶紧将趴在他身上的一“滩”人扶了起来,万幸的是,罪魁祸首似乎完好无损。
阿尔弗雷德毫无自觉地依旧扒拉在史蒂夫身上。
正当史蒂夫准备将他重新安置在坐凳上时,忽然感觉到肩上有种热乎乎、湿润的液体透过衣物渗到皮肤上。
他顿时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将趴在肩上的人放回椅子上。
他蹲下来,与坐在椅子上的阿尔弗雷德平视。后者正眼神飘忽,呆呆地一语不发。
酒吧裏的暖黄色灯光正巧打在阿尔弗雷德额前细碎的头发上,反射出星点光芒。几根乱毛紧贴在脸颊上,通红着眼睛,连呆毛都耷拉下来了。此时的阿尔弗雷德完全看不出之前张扬的样子。
蹲着身子的史蒂夫看着抽抽鼻子又要哭出来的阿尔弗雷德,心裏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看来今晚这个麻烦他是惹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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