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过去关窗,忽然一阵风灌进来。
马克杯被窗帘扫在地板上,“砰”一声在林安安脚边晕开一朵血色的花。
可她清楚记得——杯子裏,明明是白开水。
看到一地血水,林安安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胳膊上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候,她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铁銹味。
直至此刻,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铁銹味,而是——血腥味。
林安安僵在原地不敢回头,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註视着她。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幽灵,环绕在她四周,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她像溺水的人一样,完全无法呼吸,后背已经大汗淋漓。
仅存的理智支撑着林安安,没让她当场晕过去。
她咬着牙反覆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这些都是幻觉,林安安,你只是太累了。”
但她还是不敢回头,那种被人註视的感觉还没消失。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铃声在此刻显得极为刺耳。
任由铃声响了一会儿,林安安此时完全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手机铃声结束前,客厅的灯光已经停止闪烁,窗户也不再左摇右摆。
窗帘静静垂下,那股铁銹味也消失了。
马克杯仍然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但地上的血不知何时已变成水。
林安安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喘气。
方才的一切仿佛又是她的幻觉。
铃声还在继续。
摸出手机,她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上面写着“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