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顾不得纠结这些,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幸好,还有气!
如果不是看他现在还在昏迷,她真想结结实实给他两脚!
熊孩子还会玩离家出走了!平时一副小古董的严肃稳重模样,没想到叛逆起来比她还叛逆!
半扶着他,小心给他餵了两口水,伴随着呛咳声,晋启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现是狠狠皱了下眉,然后瞇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他猛地坐起身,害的毫无防备的秦良良被水壶泼了一身!
“你!”秦良良气急,可不等她发作,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这下好了,水壶裏的水半点没浪费,都洒他俩身上了!
“良……良……”晋启的头紧紧靠在秦良良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紧紧圈抱住她,没有一丝缝隙。
像是,她是他失而覆得的珍宝。
这幅画面唯美感人,如果,她没有开口的话。
“放开我!你要勒死我啊?憋死了!”秦良良用尽全力挣扎推拒,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可也仅仅只是一丝。
秦良良:“……”
严肃小古董突变粘人小奶狗?
担心晋启归担心,她可牢记不能当渣女一事,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少年宽阔的肩膀。
故作轻松的说:“你小子,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能一言不发就乱跑了哈,多危险啊!”
晋启没有回应,他只是试探着在秦良良的接受范围内抱的更紧了些。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微微发痒。
秦良良又推了一下,这次,晋启顺势放开了她。
深邃的双眼仔细在她脸上扫过,直到看的她微微发窘,这才开口说道:“良良,我离开了几日?”
他一直是唤她良良的,秦良良尽管给自己编了个大名,但后来听别人那么叫她实在是别扭,特别是朝夕相处的晋启,所以,她告诉他,她的小名是良良。
此时从他的嘴裏念出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带上了缠绵的味道。
秦良良还沈浸在窘迫裏,闻言偏了偏头,眼神落在别处,低声回道:“四,四日了。”
晋启终于挪开了视线,秦良良这才感觉能畅快呼吸了,她不着痕迹的捂住突然胡蹦乱跳的心臟,直呼自己要完!
她在人生中被压抑到极致的高三突然来到这裏,经历了光怪陆离的种种,就算是吊桥效应,她也不会对他半点好感也无。
从前,她顶着一张嫩脸就真的厚着脸皮享受着真小孩晋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一照顾就是这么多年,她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毫无触动……
特别是,晋启戳破那层窗户纸之后,她虽然逃避了,可是心却坚定的告诉了她答案。
只是,他们註定没有结果。
因为她的不甘心。
很愧疚,可她没法就此留下,至少,至少让她确认如今父母安好……
她有时候也是心狠的让自己惊讶。
两人都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最终却没人出声,只是带着大黄一前一后下了山往村裏走去。
快进村子的时候,走在前边的晋启突然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声音很低:“良良,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带你回村吗?”
秦良良一时有些恍惚,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想来却仍记忆犹新。
她因为一个哈欠穿越到了荒山野岭,看到带着大黄狗在山上的晋启才知道竟还是古代。
不论她多么心大,毕竟还是个十八九的温室花朵,慌张无措之下把晋启当成了救命稻草。
但当时晋启的反应很冷漠,他只同意带她出山回村,却不允许她跟他回家。
秦良良当时讪讪的应了,她还想活下去,而且还有自知之明,荒山野岭靠她自己是肯定走不出去的。
他们顺利下了山,在村口碰到了几个聊闲天的大婶,当时,那些大婶看她的眼光仿佛在东北看到了野生大熊猫一般!
秦良良当时被看的后背发凉汗毛直立,差点以为她不是穿越而是被拐进小山村裏当了媳妇!
她心下发慌,忍不住往晋启身后藏了又藏,然而,那几位大婶的眼神更加兴奋,一个个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把他俩送入洞房的模样!
秦良良被自己的脑补恶寒到,刚鼓足勇气想站出来问问谁家方便收留她,这时候却突然被一只前方伸过来的手拦住……
“因为……”晋启的声音把她从回忆裏拉出来。
“在我小时候,村裏曾经来过一个游方的和尚,他说……”
晋启蓦的嘲讽一笑,眼睛裏的悲哀仿佛要化为实质:“他说,我会在十三岁那年在山上领回一个跟我命运相连的女孩……”
“啊?”秦良良先是不明所以,片刻又恍然大悟,心说,他这是碰到算命的了!只是,算的的确挺准!
难怪那时候晋启不愿意带她回去呢!难不成,那时候的晋启以为她是他未来的媳妇,所以,他那时候是在害羞?或者恼羞成怒?
“良良,你信命吗?”
晋启问她,她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斟酌道:“有时候也信。”
具体是什么时候,那就要分情况了。
晋启却微微摇头,看着她,一字一顿认真的说:“可是,我不信!”
“你……”秦良良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总之,很失落。
她不禁开始怀疑,他什么意思?是说不信他们之间会命运相连吗?他的喜欢这么浅薄?
他那日让村长提亲,是不是只是因为那次算命?现在自己拒绝了,所以他后悔了?也不信命了?
“这两天我又碰到他了,他说,我们虽命运相连……”
晋启惨笑了下,无视她的震惊继续说道:“却是互克之相,若我们执迷不悟,极有可能非死即伤……”
“良良,你信命吗?”晋启再次问。
秦良良许久没有反应,在晋启久等没有回应终于要起步之前,她飞快的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却是笑出了声。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此时她任性的一个决定,将会造成两人怎样惨烈的结果。
她只知道,在晋启第二次说不信命的时候,她狂跳的心臟,蔓延到全身的喜悦。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两个字,喜欢。
她喜欢他。
在他五年多来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她早已沦陷。
命是什么?
她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