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那些碎片一进入她的丹田碎片的边缘就隐隐有融化的迹象,而在她的识海裏,本来沈睡着续充能量的天道系统,也在感应到那些碎片的瞬间醒了过来。
命运的齿轮,就此再次旋转。
秦良良收起储物袋和法器,又拿出佛心,她是想立刻还给晋启的,可这佛心毕竟有一半是属于成颢的……
她只能可惜的看了晋启一眼,想了下,把佛心也纳入了体内。
考虑到成绵绵的元神在丹田,她就尝试把晋启的佛心送入识海。
说实话,她没抱希望,实物怎么可能进入识海呢?
识海就是个薛定谔的猫,系统是个意识产物,能进识海,元神说到底也是意识形态的东西,进入识海也正常,可,佛心?
这东西要是也能进,就有点扯了!
她虽然觉得扯,但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不对,就是想试试。
这么厉害的玩意,说不定已经超凡脱俗,不同于俗物呢?
更更扯的是,那佛心竟然畅通无阻的真的进入了她的识海!
秦良良:“!!!”
什么情况?它怎么能进入识海呢?
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是她体质特殊到这种不讲常理的地步了?
她立刻把含星往识海裏送,结果,含星被无情的拒之门外。
……
她震惊看向晋启,佛心,这么牛的吗?
晋启感应到了她的震惊,以为是成绵绵的元神碎片对她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立刻紧张不已。
“怎么了?不舒服吗?把她拿出来!”晋启皱眉说道,眼睛紧紧盯着她的丹田位置,大有想动手物理拿出来的架势。
秦良良:“……”
话说,他是没看到他的佛心也被她纳入体内了吗?他就没想过,让她不舒服的会是他的佛心?
好双标啊……
莫名,又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她脑子可能坏掉了。
“没,过会跟你说。”秦良良说完看向成颢,开始赶人:“成宗主,现在小启身上的缚魂咒已经解除了,我们是不是该计划下怎么离开了?您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您可以先去忙。”
成颢讪笑一声,装作听不懂,顾左右而言他:“佛门在秦道友身上也做过手脚,是追魂咒。若此时离宗,我们怕是也走不远。”
说到这个,秦良良倒是不怕,她身上的追魂咒也不是时时都能用的,再说,她的命还没有下次追魂咒启动的时间长,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
“你知道还挺多!”她意味不明的看向成颢。
这人,知道缚魂咒,厉害的是,他不仅知道还能解!
如今,更妖孽了,还知道她被下了追魂咒!
“莫非这个宗主也能解?”秦良良问。
成颢颇为自负一笑,带这些不好意思,秦良良见之纳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听成颢说道:“承蒙秦道友看得起,我的确对追魂咒有所研究,但,这个咒解起来颇为覆杂!若道友不方便,我可以跟两位同行,一为两位保驾护航,二为给秦道友解除追魂咒。”
秦良良:“……”
她可算是知道成颢为什么不好意思了,他算盘打的劈裏啪啦乱响!
哪裏是为了她和晋启,分明是不放心她带着他师姐的元神碎片远走,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偏偏人家还循序渐进的让她无法拒绝!
“道友真是个好人,那,日后还要多劳道友费心了!”秦良良牙疼的笑着应下。
面上笑嘻嘻,心裏麻麻批,妹,二人世界,啪,没了!
好好的二人世界突然变成伪四人行,秦良良心情有点不好。
她借口需要修整一下,终于把成颢撵走了。
赶走了成颢,秦良良没骨头一样往晋启身上一趴:“好累,让我睡会……”
话音刚落,她的呼吸已经沈稳,竟已稳稳睡去。
晋启被吓了一跳,又是感应又是用灵力探查她的身体,发现她真的只是睡着之后,嘆息一声,小心拥住她,也阖上眼,与她一同躺着。
同一时间,清浊池。
佛法大会之后,玉明主持和玉成一直在跟各门派讨论清浊池封印的问题。
玉明之所以在佛法大会上,众目睽睽之下说要献祭自身修为,是因为,清浊池的封印的确已经濒临崩散。
“若是由我和玉成的全部修为再加上诸位半数修为,想必也能再护修仙界五百年安稳。”玉明道。
这几日,他们为了加固封印的事争吵了很多次。
明明哪一个都是一派之主,可到了这时候,各种推托借口,除了佛门,竟再没有一个门派站出来附和!
玉明头一次感到心累,道了一声佛号,丢下一句,各位自行斟酌,明日午时我会在清浊池加固封印。
剩下的各门派当事人面面相觑。
这个说,玉明主持如此做法,虽然很是令人敬佩,但效果如何,终究有待商榷。
另一个说,是啊,如今魔界蠢蠢欲动,我等若此时修为有损,那修仙界哪裏还有几日可活?
这个说法得到很多人的附和,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想献祭自身修为!
“辛宗主,您说呢?”最终,一个不长眼色的门派把话题交到修仙界第一宗门,天星宗的手上。
辛顷凌,辛珏的祖父,那位在佛法大会上道貌岸然的为佛门玉成辩解的辛宗主。
他冷冽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被威压定在原地,眼球充血,面容发紫,险些憋死的前一刻才被放过。
玉明主持离开后,一路走到清浊池。
清浊池上的封印已经摇摇欲坠,玉明远远看着拼尽自己的修为修补封印的师弟玉成,再次感到一阵无力。
他想,他可能真的老了,最近时常会感到无力,偶尔还会怀疑自己的某些决定到底对不对?
“玉成,你休息下,我来吧!”
玉明换下玉成,突然扭头问这个一辈子最听话的师弟:“玉成,我觉得,可能是我一直做错了,连累你到如此境地,你,会怪我吗?”
“师兄,是谁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吗?你怎么会这么问?你这一生为修仙界鞠躬尽瘁,为佛门尽心尽力,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你为何要妄自菲薄?”
玉成泣不成声,他是跟随玉明主持最久的人,他却从未质疑过师兄。因为他知道,他知道师兄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所以即便师兄让他杀人,他也毫不犹豫!
听到玉成发自肺腑的这些话,玉明主持终于露出了笑容,心裏一直思考的事情也有了决断。
世上还有师弟理解他,这就够了。
“我还有一事放心不下,你去帮我办吧!”玉明主持道。
“可是师兄,你不是说明日会加固封印吗?我怎么能这时候离开?”玉成很不理解,隐隐有些不是安。
玉明主持嘆气:“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思量,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达成一致,你只管去办,清浊池这边有我盯着。”
“可是师兄,清浊池上的封印,等不了几日了!”
玉成看向清浊池上摇摇欲坠的封印,上面裂痕密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那些裂痕增长的速度比以往更加迅速,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溃。
“无妨,我只有应对。”玉明主持道。
这也是,他最后能为修仙界做的事情了。